林晚也站起來：“好。”
從雅集軒出來，己經是晚上九點了。
林晚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把肺裡的煙味和茶味吐出去。夜風吹過來，有些涼，她把風衣裹緊了一些，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翠屏小區。”她說。
車開動了，窗外的夜景慢慢後退。林晚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在覆盤今天的每一個細節。
阿貴的事，終於了結了。白狐相信阿貴死了，老狼也相信阿貴死了。沒有人知道真相——阿貴帶著老婆孩子去了南方，開始了新的生活。
林晚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但她知道，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因為她不想變成校長。
車停在翠屏小區門口。林晚下車，走進小區。院子裡很安靜，路燈昏黃，幾隻流浪貓蹲在垃圾桶旁邊，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林晚經過小賣部的時候，捲簾門己經拉下來了。老錢應該己經睡了。
她走進單元樓，上樓。502的門關著，裡面沒有聲音。小周應該己經睡了。
林晚走到五樓，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反鎖。
屋裡很安靜。窗臺上的小魚在碗裡游來游去，尾巴拍打著水面，發出細微的水聲。
林晚坐在桌前，拿出筆記本，寫下今天的記錄：
阿貴的事，了結了。白狐相信阿貴死了，老狼也相信阿貴死了。我製造的假現場和假證據，讓白狐的人找到了侯軍。侯軍承認自己殺了阿貴。沒有人知道真相。
白狐給了十萬，讓我繼續盯著老狼。
下一步計劃：繼續幫老鬼做事，表面答應白狐幫他盯著老狼，暗中幫老狼找賬本。阿貴的事告一段落，可以集中精力對付白狐了。
寫完之後，林晚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
窗臺上，小魚在碗裡游來游去。
林晚看著那條魚，想起阿貴離開那天的眼神——恐懼，困惑，希望。她不知道阿貴現在怎麼樣了，在南方過得好不好，會不會偶爾想起省城，想起柳如煙，想起老狼，想起白狐。
但她知道，阿貴還活著。
這就夠了。
第二天上午，林晚去了清心閣。
她需要告訴老鬼阿貴的事了結了，需要讓老鬼知道她在認真做事，不是來省城混日子的。
清心閣今天人不多。大堂裡只有兩三桌客人，陳老闆站在櫃檯後面，正在算賬。看到林晚進來，他笑著打招呼：“林姑娘，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來找老鬼。”林晚說，“他在嗎？”
“在樓上，我帶你上去。”
陳老闆帶著林晚上二樓，敲了敲最裡面的包間門。
“老鬼，林姑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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