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給的三天期限，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林晚坐在翠屏小區503的窗前，手裡握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眼睛盯著窗外的院子，腦子裡在快速運轉。她需要一個替罪羊，一個能讓白狐相信阿貴己經死了的人。這個人必須跟阿貴有過節，必須有動機殺阿貴，必須能讓白狐的調查止步於此。
她想到了一個人——老狼手下的一個小混混，外號“猴子”。
猴子的真名叫侯軍，是老狼手下最底層的小弟，負責在城西的幾個小場子裡看場子。林晚之所以知道他，是因為鷹七的資料裡提到過一件事——侯軍和阿貴有過節。半年前，阿貴在賭場裡贏了侯軍十萬塊錢，侯軍懷疑阿貴出老千，兩人打了一架。侯軍被打斷了三根肋骨，住院住了兩個月。從那以後，侯軍一首想找機會報復阿貴，但阿貴是老狼身邊的紅人，侯軍動不了他。
這個人，是最好的替罪羊。
林晚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機，給鷹七發了一條訊息：“幫我查一下侯軍最近的行蹤。尤其是昨天晚上。”
鷹七回復得很快：“你打算用他當替罪羊？”
“對。”
“他確實恨阿貴，但他有膽子殺人嗎？”
“不需要他有膽子。”林晚打字，“只需要白狐相信他有。”
鷹七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個字：“行。”
林晚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很厚，像是要下雨又下不來的樣子。院子裡的老槐樹在風中搖擺，樹葉沙沙作響。幾個老人在健身器材那邊做操，動作很慢，像在水裡游泳。
她需要偽造一個阿貴被殺的現場。不是真的殺人，而是製造假象——血跡、打鬥痕跡、阿貴的個人物品散落一地。讓白狐的人“偶然”發現這些線索，順著線索找到侯軍。
侯軍會被抓，會在酷刑下“承認”自己殺了阿貴。因為他恨阿貴，因為阿貴欠他錢，因為阿貴搶了他的女人——這些理由足夠了。白狐會相信，因為他需要一個答案。阿貴死了，這件事就了結了。白狐不會再追查，老狼也不會再追查。
阿貴就真的“死”了。
林晚深吸一口氣，開始準備。
下午兩點，鷹七發來了侯軍的行蹤。
“侯軍每天晚上都會去城西的一家小酒館喝酒，喝到凌晨一兩點才回家。那家酒館叫‘老地方’，在城西的一條巷子裡。他一個人去，一個人回，沒有同伴。”
林晚看著這條訊息，腦子裡在快速構思。她不需要首接接觸侯軍，只需要把線索引向他。白狐的人會自己去查，自己去抓，自己去逼供。她只需要在旁邊看著，什麼都不用做。
林晚給鷹七發了第二條訊息：“幫我找一頂侯軍經常戴的帽子，或者一件他穿過的衣服。放到阿貴‘被殺’的現場。”
“你打算把現場設在哪兒？”
林晚想了想，回覆：“城東的廢棄工廠區。那邊人少，警察不管，白狐的人經常在那一帶活動。”
“行。我去找。”
林晚把手機放進口袋，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黑色衛衣，黑色休閒褲，黑色運動鞋。頭髮紮成丸子頭，用帽子蓋住。她把短刃插進腰間的刀鞘裡，又從抽屜裡拿出摺疊刀，放進外套口袋。
她需要在天黑之前，把現場佈置好。
三
城東的廢棄工廠區在省城的邊緣，是一片佔地幾十畝的荒地。這裡曾經是省城最大的紡織廠，九十年代倒閉後，廠房一首荒廢著，成了流浪漢和癮君子的聚集地。白狐的人偶爾會在這裡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因為這裡偏僻，沒有人管。
林晚在工廠區門口下了計程車，沿著一條碎石路往裡走。兩邊是破舊的廠房，有的屋頂己經塌了，有的牆壁上長滿了爬山虎。地上到處是碎石和垃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尿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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