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夜魅”工作的第五天，終於見到了阿強。
那天晚上，夜總會比往常更加熱鬧。大堂裡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舞池裡擠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汗液混合的味道。林晚坐在二樓包廂的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己經兌了水的洋酒，眼睛盯著門口。
紅姐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幾個男人。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魁梧，肩膀很寬，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鍊子。他的頭髮很短，臉上有一道疤，從左邊眉毛一首延伸到顴骨，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他的眼神很兇，掃過包廂裡的小姐們，像在挑選商品。
“強哥，您來了！”紅姐笑著說，聲音比平時更甜，“包廂給您準備好了，還是老位置。”
阿強沒有搭理紅姐，徑首走進包廂，在正中央的沙發上坐下來。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男人，穿著黑西裝，面無表情，一看就是保鏢。
紅姐轉身對包廂裡的小姐們招了招手：“過來，陪強哥喝酒。”
小姐們站起來，笑著走過去。林晚沒有動。她坐在角落裡，低著頭，假裝在玩手機。紅姐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但沒有叫她。
阿強的目光掃過那些小姐，沒有一個滿意的。他皺了皺眉，對紅姐說：“就這些？沒有新來的？”
紅姐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指向林晚：“有有有！小云，新來的，農村的，還沒開過苞。”
阿強的目光轉向林晚。林晚抬起頭，和他的目光對上。她沒有躲，也沒有刻意對視，就是很自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臉上露出一絲怯生生的表情。
“過來。”阿強說，聲音不大，但很有壓迫感。
林晚站起來，走過去，在阿強旁邊坐下。她的動作很慢，很小心，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女孩。阿強看著她，眼神里有審視，有好奇，也有一絲興趣。
“叫什麼？”
“小云。”林晚的聲音很小，低著頭，不敢看他。
“多大了？”
“二十一。”
“哪兒人？”
“農村的。”
阿強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他的眼睛。林晚沒有躲，她的眼神是怯生生的、帶著討好的、不敢看人的那種。阿強看著她的眼睛，笑了。
“長得不錯。”他對紅姐說，“就她了。”
紅姐笑著點頭，轉身走出包廂。
阿強是阿貴的貼身保鏢。
林晚從鷹七的資料裡早就知道這一點。阿貴是老狼手下管著兩個賭場的頭目，也是白狐安插在老狼身邊的線人。阿強跟了阿貴五年，是阿貴最信任的人之一。他負責阿貴的日常安保，知道阿貴的行程、習慣、房間佈局、安保配置。如果能從阿強嘴裡套出這些資訊，林晚就能找到接近阿貴的機會。
但她不能急。阿強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個在黑道里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油條，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剛認識的小姐。她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讓他覺得她是一個單純的、沒見過世面的、可以信任的農村女孩。
“你會喝酒嗎？”阿強問，端起酒杯。
“會一點。”林晚說。
“陪我喝。”
阿強倒了兩杯酒，一杯推到林晚面前，一杯自己端起來，一口乾了。林晚端起酒杯，慢慢喝，一小口一小口地抿。阿強看著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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