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司機問。
“翠屏小區。”
車開動了，窗外的景色慢慢後退。林晚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在盤算。老鬼的合作提議，讓她在省城終於站穩了腳跟。她不再是一個孤軍奮戰的殺手，她有了一個盟友——一個有錢、有人脈、有情報的盟友。雖然這個盟友不可靠，但至少目前，他們利益一致。
車停在翠屏小區門口。林晚下車，走進小區。院子裡很熱鬧，幾個孩子在健身器材那邊玩，幾個大媽在石凳上聊天。老錢站在小賣部門口，正在整理紙箱。看到林晚，他笑著招手：“林姑娘，回來了？”
“嗯。”林晚走過去，“錢老闆，給我拿瓶水。”
老錢從冰櫃裡拿出一瓶水，遞給林晚。林晚付了錢，在老錢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
“錢老闆，小魚還好嗎？”林晚問。
“好著呢。”老錢笑著說，“天天餵它，胖了一圈。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林晚喝了一口水，“先放你這兒，過段時間我再拿回去。”
老錢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看著林晚，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林姑娘，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瘦了不少。”
“沒有。”林晚說，“就是沒睡好。”
老錢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但眼神里的擔憂更濃了。
林晚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轉身往三單元走。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老錢的聲音：“林姑娘。”
林晚停下來，回頭。
老錢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欲言又止。過了幾秒，他說：“小心點。”
林晚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單元樓。
回到503，林晚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反鎖。屋裡很安靜，窗臺上的小魚碗還在，但小魚不在——被老錢拿去養了。桌上落了一層灰，空氣中有一種長時間沒人住的黴味。
林晚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院子。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幾個孩子在樹下追逐打鬧，笑聲清脆。老錢站在小賣部門口，正在跟一個鄰居聊天。一切如常，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林晚知道，一切都變了。她殺了阿貴，偷了白狐的賬本，廢了野狗的右手，送走了眼鏡。她做了這麼多事，終於換來了一個結果——老鬼的信任。或者說，老鬼的交易。
她坐在桌前，拿出筆記本，寫下今天的記錄：
老鬼知道了我做的每一件事——殺阿貴，偷賬本，送眼鏡，廢野狗。他沒有揭發我，反而提出了合作。他有情報，我有身手，互利共贏。我答應了。
從今天起，我有了一個盟友。雖然不可靠，但至少目前利益一致。
下一步計劃：繼續觀察老狼的擴張。等老鬼的情報。同時繼續等老周那邊的訊息。小心賬本里的那些人。
寫完之後，林晚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她看著空蕩蕩的窗臺，想起了小魚。小魚在老錢那裡，不知道過得好不好。她想起了阿強，想起了他說“我等你”時的聲音。她想起了母親和小萌，想起了她們在濱海的生活。
她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回去。但她知道，她必須繼續往前走。不能停。停了，就會死。
晚上，林晚正在屋裡吃泡麵，手機響了。是阿強打來的。
“小云，你在哪兒？”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疲憊。
“在家。”林晚說，“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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