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殺得了。”老狼說,“我手下的人,殺人可以,但殺了人跑不掉。你不一樣。阿貴死了這麼久,警察沒查到,我的人也沒查到。你做得乾淨。”
林晚看著桌上的銀行卡。兩百萬。殺老鬼。她從濱海來省城,目標一首是白狐,不是老鬼。白狐己經進去了,她的任務己經完成了。她不需要再殺任何人。但如果她拒絕老狼,老狼會怎麼對她?翻臉,動手,讓她走不出金色年華。她殺了阿貴,偷了白狐的賬本,在省城攪了個底朝天,老狼不會因為“你是殺手所以我怕你”就放過她。他只會因為“你能為我所用”才放過她。
“我考慮考慮。”林晚站起來,把銀行卡放在桌上,沒有拿。
老狼看著那張卡,沒有動。“考慮多久?”
“三天。”
老狼點了點頭。“三天後,我等你的答覆。”
從金色年華出來,林晚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夜風吹過來,有些涼,她把風衣裹緊了一些。街上行人不多,路燈昏黃,幾隻飛蛾在燈罩周圍盤旋,翅膀在燈光下閃著灰色的光。
她上了計程車,報了清心閣的地址,然後掏出手機,給老鬼發了一條訊息:“老狼讓我殺你。兩百萬。”
老鬼回覆得很快:“你怎麼說的?”
“我說考慮考慮。”
“你考慮的結果呢?”
林晚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她考慮的結果是什麼?殺老鬼?不。她來省城不是為了殺老鬼。不殺老鬼?老狼不會放過她。她會成為老狼的敵人,在省城寸步難行。
“不殺。”她打字,“但需要你幫忙。”
“回來再說。”
林晚把手機放進口袋,靠在座椅上。窗外的夜景慢慢後退,霓虹燈的光影在她的眼皮上閃爍。
清心閣今天早早就關了門。陳老闆走了,保鏢也撤了,整棟樓只有老鬼一個人坐在二樓包間裡。他沒有泡茶,桌上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和一個酒杯。看到林晚進來,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老狼讓你殺我。”老鬼放下酒杯,聲音沙啞,“你打算怎麼辦?”
林晚在他對面坐下來。“不殺。但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放出訊息,就說我己經離開了省城。”
老鬼看著她,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也有一種“你在想什麼”的困惑。“你確定?老狼不會輕易相信。”
“所以需要你演得像一點。”林晚說,“你出城,送我一趟。安排一輛車,找個人假扮我,從城北的公路出去。老狼的人會看到,會報告。等他以為我走了,我再回來。”
老鬼沉默了很久。他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煙霧從他的鼻腔裡噴出來,在燈光下像一條灰色的蛇,緩緩升起,然後散開。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節奏很亂——他在權衡利弊,在計算得失,在想這樣做的風險有多大。
“好。”他掐滅了煙,點了點頭,“我幫你。但你走了之後,老狼不會放過我。”
“他不會。”林晚說,“他要的是我。你對他來說沒有威脅。他只會盯著你,不會動你。”
老鬼看著她,沉默了很久。他端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三天後,我會安排一輛車從城北出去。你坐火車走,從城南的火車站。等老狼的人以為你離開了,你再坐火車回來。”
林晚點了點頭。“好。”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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