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組在找我，老鬼不待見我，白狐的人也指望不上了。我在省城待不下去了，但我不想坐牢，我想走。不是偷渡，是堂堂正正地走。有護照，有簽證，有機票，在機場過海關大大方方地出去。不是像上次那樣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跑。”
他轉過身看著林晚。“你幫我跟老周說，我自首。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白狐的關係網裡還有誰，趙國強收了多少錢，皮特在省城還有哪些生意，我全說。只求他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出去。”
林晚看著他。老狼在省城呼風喚雨了這麼多年，從不向任何人低頭，現在他低頭了。不是因為良心發現是因為他怕了。怕坐牢，怕在監獄裡度過餘生怕自己這輩子就這樣完了。
“我會跟老周說。但他答不答應，我不敢保證。”
老狼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謝謝你。”他把信封推到林晚面前。“這個你拿著，算是我的一點心意。”林晚看著那個信封，拿起來放進口袋。她站起來走到門口。
“老狼。”
老狼轉過身看著她。“你會坐牢。但不會太久。你自首，態度好，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法官會酌情減刑。你好好改造，出來還能過幾年安穩日子。”
老狼沒有回答。林晚推門出去了。
林晚從金色年華出來，夜風吹在臉上有些涼。她掏出手機給老周打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老周的聲音很低，電話那頭有人在說話，好像在開什麼會。
“老周，老狼要自首。他讓我跟你說，他願意把白狐的關係網全部交代清楚，只要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堂堂正正地出國。”
那頭皮特沉默了很久。“他說的‘堂堂正正’是什麼意思？”
“有護照，有簽證，有機票，在機場過海關大大方方地出去。不是偷渡，不是半夜跑。”
老周沉默了。電話那頭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聲音很急，像是有什麼事。“小娜，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跟上面彙報。你等我訊息。”
電話結束通話了。林晚握著手機站在金色年華的門口夜風吹著她的頭髮。她看著遠處省城的夜景。
老狼要自首，他要出國，白狐的關係網會徹底完蛋。她來省城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林晚回到清心閣，老鬼在一樓大堂等著她。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茶沒有喝。看到她進來，他抬起頭。“談了什麼？”
林晚在他對面坐下來。“老狼要自首。他讓我幫他跟老周說。”老鬼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他條件呢？”
“他想堂堂正正地出國。有護照，有簽證，有機票，在機場過海關大大方方地出去。他願意把白狐的關係網全部交代清楚，換取一個出國的機會。”
老鬼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苦味讓他的眉頭擰了一下。“他走了省城就清淨了。白狐在牢裡，老狼在國外，皮特回了新加坡。省城地下世界再也沒有人能掀起風浪。”
“還有老鬼你。”
老鬼抬起頭看著她。“我不是地下世界的人。我是一個開茶館的。”
林晚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你說得對。你是一個開茶館的。”
她站起來上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下來。
“老鬼，老狼走之前想見你一面。”
老鬼看著她。“我不會見他。”林晚點了點頭，上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