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鬼是誰
白狐查了五天，什麼都沒查到。
五天的時間，他把手下所有人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手機通話記錄、微信聊天記錄、銀行流水、行車記錄、甚至包括每個人每天的步數他都查了。他請了省城最好的技術專家，用最先進的裝置，對所有可疑的資料進行交叉比對。
結果還是一樣。
零。
沒有任何人跟老狼有過聯絡，沒有任何人對外傳遞過情報，沒有任何人的賬目上有異常資金流入。
白狐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厚厚一疊調查報告，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桌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整個書房瀰漫著嗆人的煙味。他己經連著抽了兩包煙，嗓子疼得像火燒，但他停不下來。
猴子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
他己經在這裡站了十分鐘了，白狐一句話都沒說，就那樣坐著，盯著那些報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那敲擊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每一聲都像敲在猴子的心臟上。
“猴子。”白狐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
“在。”猴子趕緊應聲。
“你覺得，內鬼到底是誰？”
猴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問題白狐己經問了他不下十遍了，每次他都說不知道，每次白狐都會發火。
“狐哥，我真的不知道……”猴子的聲音發顫，“所有人都查過了，真的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白狐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是冬天的冰碴子，“沒有問題是吧？那我問你，城北倉庫那晚，知道部署的有幾個人？”
“除了您，還有阿強和五個小組長。”
“阿強有沒有問題？”
“查過了，沒有。”
“那五個小組長呢？”
“也查過了，都沒有。”
白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都沒有？那訊息是怎麼傳出去的？是鬼傳的嗎？還是說，”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目光像刀子一樣盯著猴子，“是你在騙我？”
猴子的腿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狐哥，我對天發誓，我沒有騙您！我真的把所有人都查過了，真的沒有問題！如果我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白狐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坐回椅子上。
“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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