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白狐盯著阿強的眼睛，“你如實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背叛我？”
阿強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站起身，解開上衣的扣子。
白狐皺眉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阿強脫下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他的身上滿是傷痕——刀傷、槍傷、燒傷，密密麻麻，像是一幅殘酷的地圖。
他指著胸口的一道疤，說：“這道疤，是零西年在城東替您擋的刀，再深兩公分，我就沒命了。”
他又指著肩膀上的一處槍傷：“這道，是零六年在碼頭跟人火併的時候中的槍，子彈穿過肩膀，差一點打中大動脈。”
然後他指著腹部的一道長長的疤痕：“這道，是零九年您被偷襲那次，我替您擋了三刀，腸子都流出來了，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白狐沉默著，沒有說話。
阿強穿上衣服，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白狐。
“狐哥，我阿強這條命是您救的。”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當年我在街上被人追著砍，是您收留了我，給了我飯吃，給了我活路。我阿強不是什麼好人，但我懂得感恩。誰要害您，我第一個不答應。我自己，更不可能害您。”
白狐看著阿強，看了很久。
“我知道了。”白狐說，“你走吧。”
阿強站起身，向白狐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白狐忽然說了一句：“阿強，我相信你。”
阿強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書房裡又只剩下白狐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阿強的話，他信。
但信歸信，該查的還是要查。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他誰都不會完全相信。
林晚的公寓裡。
林晚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張省城地圖，上面標註了密密麻麻的記號。
她在分析白狐勢力的下一步走向。
透過這些天的觀察，她己經摸清了白狐勢力的幾個關鍵節點——金水灣是經濟命脈，城北倉庫是物流中心，城南碼頭是出貨通道，還有幾個地下錢莊負責洗錢。
只要把這些節點一個個拔掉，白狐的勢力就會徹底癱瘓。
而她，己經透過老鬼，把這些資訊全部傳遞給了老狼。
林晚放下筆，揉了揉痠痛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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