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成熟了。
林晚在公寓的窗前站了很久，看著外面的天色從暗變亮，心裡反覆盤算著這盤棋的每一個細節。
從她進入省城的那一天算起，到現在己經過去了將近兩個月。兩個月的時間，她從一個外人變成白狐身邊最得力的軍師；兩個月的時間，她讓白狐從省城地下世界的霸主變成了眾叛親離的孤家寡人；兩個月的時間，她把老狼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讓他重新擁有了復仇的力量。
這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但現在，計劃走到了最後一步。
也是最危險的一步。
林晚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傳來的聲音很低沉，帶著警惕。
“說。”
“是我。”林晚說，“該見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老地方。”
“好。”
林晚掛了電話，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把頭髮紮成馬尾，短刃別在腰間。她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平靜，表情從容，看不出任何緊張或興奮。
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越是到了關鍵時刻，越要讓自己保持冷靜。情緒是最大的敵人，一旦被情緒左右，就會做出錯誤的判斷。
她走出公寓，這一次，樓下沒有那輛黑色轎車了。
白狐己經把私家偵探撤了。不是因為他相信了林晚，而是因為他知道，己經沒有必要再跟蹤了。三天後，一切都會見分曉。
林晚上了一輛計程車，對司機說：“老城區，梧桐巷。”
車子駛入清晨的街道，省城還沒有完全醒來，路上行人稀少，只有環衛工人在清掃落葉。林晚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父親的臉。
爸，你再等等。
快了。
很快就好了。
老鬼的飯館今天沒有開門。
門口貼了一張告示——“店主有事，歇業三天”。街坊鄰居看到告示，也沒人在意，老鬼這個人本來就神出鬼沒的，隔三差五就關門，大家都習慣了。
但今天，飯館的後門是開著的。
林晚從後門進去，穿過廚房，來到後面的小房間。房間裡己經有三個人在等她了——老狼、李虎，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中年男人，西十多歲，身材精瘦，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練家子。
老狼坐在主位上，面前泡了一壺茶，正慢悠悠地倒著。
看到林晚進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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