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路，通向未知的遠方。
林晚的公寓裡。
林晚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從白狐那裡拿回來的所有資料。
她把那些信封一個個拆開，一份一份地看，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省城官員的名單，比她想象的要長得多。
副市長趙明遠、公安局副局長錢衛國、工商局局長孫德利、稅務局局長周海波……大大小小三十多個官員，都在白狐的名單上。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受賄金額、時間、地點、方式，詳細得令人髮指。
林晚把這些名字一個一個地記在腦子裡。
這些人是白狐的保護傘，也是她扳倒趙明遠的突破口。
但她現在不能動他們。一動，就會打草驚蛇。
她需要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接著，林晚打開了那個黑色的隨身碟。
U盤裡是幾十個音訊檔案，按照日期排列。最早的是十年前，最新的是一週前。林晚戴上耳機，一個一個地聽。
大部分內容都是白狐和趙明遠之間的通話，談的是生意上的事——哪裡開了新場子需要打點、哪個官員需要送禮、哪筆錢需要透過什麼渠道洗白。
林晚聽得昏昏欲睡，但當她聽到一個檔案的時候，整個人忽然坐首了。
那是一個三年前的錄音。
白狐：“趙市長，城西那塊地的專案，上面批了嗎？”
趙明遠：“還沒。‘那個人’說要再等等。”
白狐：“等什麼？”
趙明遠：“等‘那個人’的指示。你知道的，這件事我不做決定，他做。”
白狐：“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肯見我一面？”
趙明遠：“別想了。‘那個人’從來不見任何人。”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林晚把這段錄音反覆聽了三遍。
“那個人”——又是那個稱呼。
白狐說得對，趙明遠在提到那個人的時候，語氣確實不一樣。那是一種既敬畏又恐懼的語氣，像是在談論一個神明。
林晚把隨身碟拔下來，裝進一個防靜電袋裡，鎖進了抽屜。
這些證據太重要了，她不能有任何閃失。
老鬼的飯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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