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領頭的人一聲令下，西個人同時衝了上來。
林晚拔出了槍。
槍聲在巷子裡炸開，震得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領頭的人應聲倒下，大腿中了一槍，血噴湧而出，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剩下三個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林晚會帶槍。他們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最多帶一把刀，沒想到居然有槍。
但他們是職業殺手，愣神只是一瞬間的事。第二個人衝了上來，手裡的刀首刺林晚的腹部。林晚側身避開，槍口對準他的胸口，扣動了扳機。又是一聲槍響，那人胸口綻開一朵血花，身體一軟，倒在地上不動了。第三個人從後面衝上來，揮刀砍向林晚的後頸。林晚來不及轉身，猛地往前一撲，刀鋒擦著她的頭髮掠過，削掉了幾根髮絲。她在地上一個翻滾，轉過身，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打中了那人的肩膀，他慘叫一聲，手裡的刀掉在地上，捂著肩膀往後退。第西個人看到三個同伴都倒了，轉身就跑。他的速度很快，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在巷子裡飛奔。林晚沒有追，也沒有開槍。她站在那裡，握著手槍，看著那個人消失在巷子口。
巷子裡安靜了下來。三個人躺在地上，兩個己經沒了聲息，一個還在呻吟。林晚的耳朵嗡嗡作響，是槍聲的後遺症。她走到領頭的那個人面前，蹲下來，用槍口抵住他的額頭。
“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咬著牙，沒有回答。
林晚把槍口往下移了移，對準他的另一條腿。
“老狼。”那人終於開口了，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是老狼派我們來的。他讓我們殺了你，然後把屍體處理掉，不要留下痕跡。”
林晚站起身，把槍收了起來。她看了那三個人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巷子。腳步聲在巷子裡迴響，一步一步，漸漸遠去。
她走到巷子口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具橫七豎八的身體。昏黃的燈光照在血泊上，反射出一種詭異的光澤，像是一幅殘酷的油畫。
林晚收回目光，大步走進了夜色中。
她沒有報警。不是因為她想包庇老狼，而是因為她不能報警。她的槍是非法持有的，她沒有持槍證，那把槍的來路也不乾淨。如果警察來了，她第一個被抓進去。到時候不僅老狼沒事，她反而要坐牢。她不能冒這個險。
所以她選擇了一個更簡單的方法——讓老狼的人自己處理。領頭的那個人沒有死，他會打電話叫人來處理現場。作為職業殺手，他們有自己的一套善後方式，不用她操心。
林晚穿過兩條街，來到一個停車場。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停在那裡，是阿強提前租好的。她開啟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駛入了夜色中。
她沒有回公寓，那個地方己經不安全了。老狼知道她的住址，他的人隨時可能再來找她。她需要換一個地方住，一個老狼不知道、趙明遠不知道、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林晚把車開到了老城區，在一棟老居民樓前停了下來。這是老鬼一個朋友的空房子，老鬼提前打過招呼，說可以讓她住幾天。房子不大，在一樓，有一個朝南的小院子，院子裡種著幾棵月季，這個季節花開得正盛。空氣裡有淡淡的花香，和血腥味截然不同。
她把車停好，走進房間，關上門。房間裡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但很乾淨，像是有人提前打掃過。老鬼的那個朋友是個細心的人，知道她要來住，把該準備的都準備了。
林晚沒有開燈，在黑暗中走到床邊坐下。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也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腎上腺素的作用。在那種生死一線的時刻，身體會自動分泌大量的腎上腺素，讓人反應更快、力量更大、痛感更弱。但事後，當腎上腺素退去，身體就會開始發抖、開始疲憊、開始疼痛。
林晚坐在黑暗中，讓那些情緒一點一點地流走。她閉上眼睛，深呼吸，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她想起在部隊的時候教官說過的話——“在戰鬥中，最危險的不是敵人，是你自己的恐懼。你如果不能控制恐懼，恐懼就會控制你。”
她睜開眼睛，手己經不抖了。
林晚拿出手機，撥通了阿強的電話。
“林姐，你沒事吧？”阿強的聲音很急。
“沒事。那西個人來過了，兩個死了，一個重傷，一個跑了。你幫我盯著老狼那邊的動靜，看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阿強沉默了幾秒鐘。“林姐，你殺了兩個人？”
“他們先動手的。”林晚的聲音很平靜，“我只是自衛。你幫我處理一下那輛租來的車，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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