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端起酒杯，看著杯中的紅酒。酒很紅，紅得像血。她也舉起酒杯跟老狼碰了一下，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狼哥，這杯酒我喝了，但話我不能全信。”林晚看著老狼，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省城這個地方，從來就沒有和平。白狐在的時候沒有，白狐走了之後也沒有。和平是打出來的，不是喝出來的。”
老狼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一飲而盡，把空杯放在桌上。“林晚說得好，和平是打出來的。那今天我們也打一場？”
林晚放下酒杯，看著他。“狼哥想怎麼打？”
老狼站起身笑容收了起來，眼神變得凌厲。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猛地摔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酒杯碎成了無數片。
這是訊號。
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乒乒乓乓，十幾個人從二樓衝了下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砍刀、棍棒、鋼管，在燈光下閃著寒光。他們把圓桌圍在中間，像一群餓狼圍著一隻羔羊。
趙明遠的臉色變了，身體往後靠了靠。周世安的手伸進衣服裡，摸到了什麼。
老狼看著林晚，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林晚，你以為我真的會跟你和解？你太天真了。今天這個局，就是為你設的。你來了就別想走。”
林晚坐在那裡紋絲不動，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慢悠悠地擦了擦嘴，然後抬起頭看著老狼。
“狼哥，你以為我不知道？”
老狼的笑容凝固了。“你說什麼？”
“我說，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鴻門宴？”林晚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我在省城混了這麼久，如果連這點警覺性都沒有，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老狼的臉色變了。“你——”
“你的人藏在二樓，十二個人，每個人都有傢伙。會所外圍還有六個，負責把風。你讓鷹七提前兩天來佈置，把所有監控都關了，還特意囑咐錢德勝不要聲張。”林晚一個一個地數著，像是在唸一份購物清單，“狼哥，你的計劃很周密，但你的手下不靠譜。你還沒動手，我就己經知道了。”
老狼的臉色鐵青。“誰告訴你的？”
“這不是重點。”林晚站起身，把餐巾紙扔在桌上，“重點是你今天動不了我。”
她拉開外套，露出腰間的槍。
那把格洛克手槍別在她的腰後，黑色的槍柄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幾個打手的臉色變了，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他們手裡拿的是砍刀和棍棒，林晚手裡拿的是槍，砍刀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你以為一把槍能擋住我十幾個人？”老狼的聲音有些發緊，但還在強撐著。
林晚看著他。“不是一把槍。”
她拿出手機，按了一下，螢幕上是一個定位地圖。地圖上有一個紅點在閃爍——那是她放在阿強車上的追蹤器的位置。那個紅點很近，近得就在會所外面。
“阿強在外面。我如果十分鐘之內不出去，他就會報警。”林晚把手機螢幕對著老狼，“你動我試試。”
老狼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沒想到林晚會來這一手，他以為她是單槍匹馬來的，以為她只能靠自己，以為她沒有後援。但他錯了——林晚從來不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她永遠不會讓自己陷入沒有退路的境地。
大廳裡安靜得可怕。十幾個人站在那裡，手裡的傢伙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舉著。趙明遠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老狼沉默了很久。他看著林晚，林晚看著他，兩個人對視著，誰也不肯先移開目光。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讓他們走。”老狼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鷹七愣了一下。“狼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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