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和小萌走了。
院子裡空蕩蕩的，雞也不叫了，灶臺也冷了，連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林晚坐在棗樹下，手裡握著那把跟了她五年的短刃，刀鋒上映出她的臉——沒有表情，但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悲傷，是如釋重負。
母親和小萌安全了，她就再也沒有軟肋了。
從今天開始，她可以放開手腳，和校長好好算這筆賬。
“林晚，”鷹七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濱海市的地圖，上面己經被他用紅筆標註了密密麻麻的記號，“我把濱海周邊的地形重新梳理了一遍。你看這裡，林家村背靠青山，三面環山，只有一條水泥路通向外面的省道。這是一個天然的甕城，易守難攻。”
林晚接過地圖，目光掃過那些紅色標記。
鷹七不愧是特戰隊出身，他的戰術分析非常專業。他在林家村周圍的每一個制高點、每一條隱蔽路線、每一個可能被敵人利用的突破口上都做了標註。整個林家村在他的地圖上變成了一個立體的防禦工事。
“但有一個問題，”鷹七指著地圖上的村口位置，“這是唯一的進出口。如果敵人封鎖了村口，我們就出不去了。”
“不需要出去，”林晚說，“我們要的是他們進來。”
老鬼從廚房裡端著一鍋粥走出來，放在石桌上。他的傷己經好得差不多了，雖然後背的疤痕還很醒目，但行動己經恢復正常。他給每人盛了一碗粥，自己也坐下來。
“你們在說什麼？”老鬼問。
“在商量怎麼對付校長的下一批人，”鷹七說。
“還用商量？”老鬼喝了一口粥，“上次來十二個，倒下了八個。再來十二個，也是一樣。林晚一個人就能搞定。”
“不一樣，”林晚搖頭，“校長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上次他派來的是三流貨色，只是試探我們的實力。下一次，來的就是真正的高手了。”
“多高？”
“陳國棟說，校長從東南亞請了一個僱傭兵頭子，代號毒蛇。手底下有三十個人，都是打過仗的。”
老鬼的筷子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在省城混了十五年，聽說過毒蛇這個名字。那是一個在金三角地區活動了十幾年的僱傭兵頭目，手上沾滿了鮮血。據說他曾經帶著二十個人，硬扛了緬甸政府軍一個連的進攻，最後全身而退。後來他在金三角的名聲越來越大，開始接各種髒活——暗殺、綁架、武裝押運，只要給錢，什麼都幹。
“毒蛇？”老鬼的聲音有些發緊，“校長居然請得動他？”
“校長有錢，”林晚說，“毒蛇認錢不認人。”
“那我們要不要先撤？”老鬼放下筷子，“林家村雖然易守難攻，但如果毒蛇帶三十個人來，我們三個根本扛不住。”
林晚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搖了搖頭。
“不撤。”
“為什麼？”
“因為撤了，就是認輸。校長以為請了毒蛇就能嚇住我，我要讓他知道，請誰來都沒用。”
林晚站起來，走到院子門口，看著外面的山路。水泥路在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一首延伸到村子外面的省道。路兩邊是成片的稻田，稻子己經黃了，風一吹，掀起一層層金色的波浪。
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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