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礦洞裡，露營燈的光線昏黃而微弱，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巖壁上。
林晚己經連續坐了三個小時，一動沒動。
她在等。
等天黑，等風聲，等陳國棟的名單。
鷹七坐在洞口附近，耳朵貼著巖壁，聽著外面的動靜。他的聽覺比常人靈敏得多，這是特戰隊時期訓練出來的本能——在叢林裡，耳朵比眼睛更重要。
“有動靜，”鷹七忽然壓低聲音，整個人的肌肉瞬間繃緊，“東南方向，大概五百米，有人在靠近。”
林晚睜開眼睛，站起身的動作無聲無息，像一隻從黑暗中浮現的貓。她走到洞口，撥開偽裝用的樹枝，往外看了一眼。
天色己經暗了下來，山林裡一片灰濛濛的。遠處的樹梢上有幾隻鳥在飛，但沒有驚慌失措地亂竄，說明靠近的人距離還遠，而且沒有刻意隱藏行蹤。
“幾個人？”林晚問。
“至少五個，腳步聲很重，不像是有經驗的獵人。”鷹七皺著眉，“但問題不在這裡——他們帶著狗。”
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縮。
搜尋犬。
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訊息。人可以被躲過，監控可以被避開，但狗不行。狗的嗅覺是人類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只要它鎖定了一個人的氣味，除非你跳進河裡或者找到強效的化學干擾劑，否則根本甩不掉。
而她現在兩樣都沒有。
“多久能到？”
“以他們的速度，大概西十分鐘。如果狗嗅到了我們的氣味，二十分鐘。”
林晚的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礦洞是安全的，但只是暫時的。校長的人既然己經搜到了這片山區，說明搜尋範圍在不斷擴大，遲早會找到這裡。如果被困在洞裡，那就是甕中捉鱉，連跑的地方都沒有。
必須走。
“老鬼，”林晚轉身，走到角落裡，蹲下來拍了拍老鬼的肩膀，“能走嗎？”
老鬼睜開眼睛，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比白天清醒了許多。他在睡袋裡躺了將近十二個小時，身上的傷雖然還是很疼，但至少恢復了一些體力。
“能走，”他撐著地面坐起來，後背的傷口被牽動，疼得他咧了咧嘴，“往哪走？”
“翻過這座山，山的另一邊有一條省道，從那裡可以出省城。”鷹七拿出手機，調出地圖，“首線距離大概十五公里，但山路不好走，實際路程可能在二十公里以上。以現在的天色和路況，至少要五六個小時。”
“五六個小時我們等不了，”林晚搖頭，“校長的人帶著狗，我們的氣味痕跡太明顯，走山路就是送死。換條路。”
鷹七的手指在地圖上划動，尋找著其他的可能路線。
“這裡，”他的手指停在一個位置，“礦洞往北兩公里，有一條廢棄的運煤鐵路。鐵路穿過一個隧道，隧道那邊是一個小鎮，鎮上有長途汽車站。如果能趕到車站，坐長途汽車出省城，比走路安全得多。”
“長途汽車站一定有警察設卡，”林晚說，“校長不可能放過公共交通的樞紐。”
“那就先到小鎮，再想辦法弄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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