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彈背心可以擋住手槍子彈，但不是絕對的。格洛克17的9毫米帕拉貝魯姆彈，在三十米的距離上，動能超過五百焦耳，足以擊穿普通的軟質防彈衣。
毒蛇的防彈背心不是普通的軟質防彈衣，是加了陶瓷插板的硬質防彈衣，可以擋住步槍子彈。但林晚的子彈沒有打在他的胸口中央，而是打在了陶瓷插板的邊緣。子彈偏離了方向，從插板和背心的縫隙中鑽了進去，鑽進了他的右胸。
毒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血正在從彈孔裡往外湧。
他抬起頭，看著林晚。
她的肩膀上也有一個彈孔，血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流，滴在祠堂的瓦片上。
兩個人都在流血。
兩個人都在看著對方。
“你……你故意的，”毒蛇的聲音有些發顫，“你故意讓我打中你，好讓我的子彈偏離？”
“不是，”林晚說，“我讓你打中我，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打我的要害。你想抓活的，因為校長要活的。”
毒蛇的臉色變了。
她說對了。
校長給他的命令是“死活不論”，但校長後來改了主意。校長說，活著的林晚比死了的值錢，因為她手裡有證據，那些證據在哪兒，只有她知道。
所以毒蛇的瞄準點一首是林晚的肩膀和西肢，而不是頭部和心臟。
林晚利用了這個資訊差。
她賭毒蛇不會打她的要害。
她賭贏了。
毒蛇的身體晃了晃，右胸的傷口讓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他的右肺被擊穿了，空氣從傷口進入胸腔，形成了開放性氣胸。如果不馬上處理，他會死在失血和窒息之下。
“你贏了，”毒蛇說。
他扔掉了手裡的槍。
林晚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肩膀的傷口被牽動，疼得她悶哼了一聲。她用短刃割下一塊衣襟，塞進傷口裡，暫時止住了血。
然後她走到毒蛇面前，蹲下來。
“校長的會所在哪？”林晚問。
毒蛇看著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想去他的會所？”
“我要拿到他電腦裡的檔案。”
“你進不去的，”毒蛇咳嗽了一聲，血沫從嘴角溢位來，“那個會所的安保系統是我佈置的，紅外線、震動感應、人臉識別、指紋鎖……你連大門都進不去。”
“那你就教我進去。”
“我為什麼要教你？”
“因為你不教，你就會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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