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林家村祠堂前的廣場上，兩個人對峙著。
林晚站在老槐樹下，短刃反握，刀鋒貼著 forearm，月光在刃口上凝成一道冷光。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重心落在前腳掌，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距離毒蛇二十步，這個距離，手槍佔絕對優勢。刀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毒蛇站在祠堂門口的臺階上，右手握著手槍，槍口指著林晚的胸口。他的姿勢很標準，雙腳與肩同寬，身體微側，左手託著右手腕，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形。這是職業軍人的持槍姿勢，穩定、精準、反應快。
二十步，七米左右。在這個距離，一個訓練有素的槍手，從拔槍到擊中目標只需要零點幾秒。而一個人跑完七米，至少需要零點八秒。
看起來，毒蛇佔了絕對優勢。
但林晚沒有跑。
她沒有往後退，沒有找掩護，甚至沒有躲避。她就那麼站在老槐樹下，像一棵紮根在土地裡的樹，風吹不動，雷打不搖。
毒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見過很多人面對槍口的反應——躲閃、逃跑、求饒、僵住。但林晚的反應，他沒見過。她不躲不閃，不退不進，就那麼站著，像是在等什麼。
“你不跑？”毒蛇問。
“不跑。”
“你覺得你的刀能快過我的槍？”
“不能。”
“那你怎麼殺我？”
林晚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那個笑容在月光下看起來有些詭異，像某種古老的圖騰，讓人後背發涼。
“誰說我要跑過來殺你？”
毒蛇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林晚從開始到現在，手裡只有一把短刃。她沒有掏槍，沒有拿任何遠端武器。但她有槍，毒蛇知道她有槍，在山上那三個手下的屍體旁邊，他看到過林晚掉落的彈殼。
她有槍，但她不用。
為什麼？
因為槍有聲音。在安靜的村子裡，槍聲會傳得很遠，會暴露她的位置，會引來其他的僱傭兵。所以她選擇用刀，因為刀沒有聲音。
但那是之前。
現在，她站在毒蛇面前，距離二十步。刀夠不到，槍有聲音。
她到底想幹什麼？
毒蛇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準備開槍。不管她想幹什麼，先開槍再說。子彈打出去，中了，林晚死；沒中，他還有機會開第二槍、第三槍。
他的手指開始用力。
就在扳機要扣下去的那一瞬間，他聽到了一聲極其細微的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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