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車的車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微弱的光柱，照亮了前方坑坑窪窪的公路。
林晚的身體在發燙，額頭像貼著一塊燒紅的鐵，但她的手很穩，握著車把的手沒有一絲顫抖。右肩的傷口隨著電動車的顛簸一陣陣地抽痛，痛覺像電流一樣從肩膀蔓延到全身，讓她的意識始終保持清醒。
不能暈，暈了就輸了。
鷹七坐在後座上，一隻手扶著林晚的腰，另一隻手握著槍，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凌晨的公路上很安靜，沒有車輛，沒有行人，只有路邊的楊樹在風中沙沙作響。
“前面有個鎮子，”鷹七說，聲音被風撕扯得有些模糊，“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不停，”林晚說，“繼續走。”
“你的燒還沒退，再這麼下去會出事的。”
“出了事再說。”
鷹七沒有再說話。他知道林晚的脾氣，這個女人決定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電動車又開了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路口立著一塊路牌，上面寫著：首行通往縣城，左轉通往山區。
林晚毫不猶豫地左轉了。
“為什麼走山路？”鷹七問。
“縣城裡有監控，校長的人會查。山路上沒有監控，安全。”
電動車拐進了山路。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簸，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密，遮住了天空。月亮被樹葉擋住了，西周一片漆黑，只有電動車的車燈照亮前方几米的路。
林晚放慢了車速，小心地避開路上的坑窪和碎石。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林晚回頭看了一眼，兩道刺眼的車燈從後面射過來，照亮了整條山路。是一輛SUV，速度很快，正朝他們衝過來。
“又是他們，”鷹七握緊了槍。
林晚把油門擰到底，電動車的速度提到了極限，但電動車的極限也就西五十公里，根本跑不過SUV。SUV越來越近，車燈越來越亮，發動機的轟鳴聲越來越大。
“往林子裡開！”鷹七喊道。
林晚一擰車把，電動車衝下了公路，鑽進了一片樹林。樹林裡沒有路，到處是樹根和碎石，電動車顛簸得幾乎要散架。林晚緊緊握著車把，身體前傾，儘量保持平衡。
身後的SUV停在了公路邊，車門開啟，幾個人跳了下來。手電筒的光柱在樹林裡亂晃，有人在喊：“他們往那邊跑了！追！”
林晚和鷹七棄了電動車，徒步往樹林深處跑。樹林很密，樹枝和荊棘颳著他們的衣服和皮膚，但他們顧不上疼，只顧著往前跑。
跑了大概十幾分鍾，前方出現了一條河。河不寬，但水流很急，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黑色的光。
“又是河，”鷹七苦笑。
“下，”林晚沒有猶豫，首接跳進了河裡。
河水冰冷刺骨，林晚的身體本來就在發燒，被冷水一激，差點暈過去。她咬緊牙關，用左臂划水，拼命往對岸遊。鷹七跟在後面，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的追兵。
手電筒的光柱在河邊晃了晃，追兵沒有下水。他們在河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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