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點了點頭：“我送你們去。”
幾個人把林晚抬上了老鬼開來的麵包車。老鬼親自開車，鷹七坐在後座，扶著林晚的頭，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車子發動，駛出了村莊，往北邊的縣城開去。
一個小時後，車子到了一個縣城。縣城的街道很安靜，路燈昏黃，沒有行人。老鬼按照鷹七的指引，把車開進了一個老舊的小區，停在一棟居民樓下面。
鷹七上樓敲門，敲了很久，門才開了。開門的是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頭髮亂糟糟的，穿著一件舊T恤，睡眼惺忪。
“誰啊？”
“老劉，是我，鷹七。”
老劉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鷹七的臉，表情變了一下：“你怎麼來了？這都幾點了？”
“有個朋友受了傷，需要你幫忙。”
老劉往鷹七身後看了看，看到了樓下停著的麵包車，還有車上躺著的人。
“什麼傷？”
“槍傷，感染，高燒。”
老劉猶豫了一下，然後側身讓開了門：“抬上來。”
鷹七下樓，和老鬼一起把林晚抬上了樓，放在老劉家的沙發上。老劉關上窗簾，開啟燈，開始檢查林晚的傷勢。
他剪開林晚右肩的衣服，露出傷口。縫合的線己經崩開了好幾針，皮肉翻開，周圍是一圈暗紅色的炎症，有黃色的膿液從傷口裡滲出來。
“感染很嚴重，”老劉皺著眉頭，“如果再晚來一天，這條胳膊就保不住了。”
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個藥箱，開啟，裡面擺滿了各種藥品和器械。消毒水、手術刀、縫合針線、抗生素、退燒針，一應俱全。
老劉開始處理傷口。他先用消毒水清洗傷口，把膿液和壞死的組織清理乾淨，然後重新縫合。林晚在昏迷中疼得皺了皺眉，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但沒有醒過來。
縫合完之後，老劉給她打了一針抗生素和一針退燒針，又掛上了點滴。
“今天晚上是關鍵，”老劉說，“如果燒能退下來，就沒事了。如果退不下來……”
他沒有說完，但鷹七和老鬼都懂。
如果退不下來，就危險了。
老鬼坐在沙發上，看著林晚蒼白的臉，心裡不是滋味。
他在省城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人倒下去，從來沒有心疼過。但林晚不一樣。她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朋友，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勇敢、最堅強的人。
看到她這個樣子，他心裡難受。
“鷹七，”老鬼低聲說，“她怎麼受的傷？”
鷹七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從潛入會所到拿到隨身碟，從被追趕到跳進河裡，從發燒到昏迷。
老鬼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那個隨身碟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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