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沙發上躺了整整一天。
老劉的退燒針和抗生素起了作用，到了傍晚，她的體溫降到了三十七度五，雖然還有些低燒，但己經脫離了危險。右肩的傷口也不再滲血，新縫合的線繃得很緊，周圍的紅腫消退了不少。
她掙扎著坐起來，老鬼遞給她一碗粥。粥是老劉早上熬的，一首溫在鍋裡，等她醒來喝。
“吃點東西，”老鬼說，“你己經兩天沒吃飯了。”
林晚接過碗，用左手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粥很稀，幾乎看不到米粒，但熱乎乎的，喝下去胃裡舒服了很多。
鷹七坐在窗邊，手裡拿著老劉家的座機電話，正在和陳國棟通話。老劉家的座機是老式的，沒有來電顯示，不容易被追蹤。
“陳隊長說，”鷹七掛了電話，“校長還在瘋了一樣地找我們。他把懸賞提高到了六千萬，整個省城的黑白兩道都瘋了。”
“六千萬，”老鬼吹了聲口哨，“我都想把自己賣了。”
林晚沒有接話，她放下粥碗，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那個隨身碟。隨身碟用防水袋包著，雖然她跳了兩次河，裡面的檔案完好無損。
“我要看看這些檔案，”她說。
老鬼把老劉家的筆記型電腦拿過來，放在林晚面前。林晚插上隨身碟，開啟那個加密的資料夾。檔案還在，一個不少。
她一個一個地開啟，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老鬼和鷹七站在她身後，也看到了螢幕上的內容。那些名單、合同、日記、機密檔案，每一頁都像一把錘子，砸在他們心上。
老鬼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在省城混了十五年，見過校長的貪婪和殘忍，但他沒想到，校長的罪行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貪腐，十個億。
賣國，把國家機密賣給境外勢力。
這些罪行，任何一條都夠校長吃槍子。
“這個王老是誰？”老鬼指著螢幕上的一行字。
林晚開啟另一個檔案，裡面是王老的資料。王老，七十多歲，退休多年，但門生故吏遍天下，勢力極大。他表面不問世事，暗中操控一切。校長只是他的一顆棋子。
“校長的後臺，”林晚說，“真正的大魚。”
老鬼沉默了。
他在省城混了這麼多年，當然聽說過王老這個名字。那是省城官場上的傳說，一個退而不休的幕後操控者，省城的大小官員，有一半是他提拔的。沒有人敢得罪他，因為得罪他就是得罪半個省城的官場。
“你要扳倒王老？”老鬼問。
“我要先扳倒校長，”林晚說，“王老的事，以後再說。”
她關掉檔案，拔出隨身碟，重新用防水袋包好，貼身放著。
然後她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老鬼在她旁邊坐下，點了一支菸，抽了一口，然後掐滅了。老劉家有病人，不能抽菸。
“林晚，”老鬼忽然開口，“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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