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夜，從來不缺少霓虹燈和車流。
但今晚不一樣。
專案組動手的訊息像一顆炸彈，在省城的官場炸開。公安局、檢察院、法院、政法委，十幾個重要崗位的人在同一時間被帶走。有人正在酒桌上推杯換盞，有人正在情人的床上溫存，有人正在家裡看電視，門被敲響的那一刻，他們的表情無一例外地凝固了。
省城的夜晚還是那個夜晚，但空氣己經變了。
林晚靠在會所後門巷子的牆上，右肩的血己經止住了，但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鷹七從車裡拿來急救包，重新給她包紮了傷口，動作比前幾次熟練多了。
“林晚，”老鬼從巷口走回來，“趙建國那邊有訊息了，說東邊的出城路口全部設了卡，校長跑不出去。”
“他也沒想跑，”林晚說。
“沒想跑？那他跑什麼？”
“他跑，不是因為他怕了專案組。他跑，是因為他知道我在追他。他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重新集結人手，然後反擊。”
老鬼皺眉：“他還有人手？”
“阿權還活著，毒蛇剩下的七八個僱傭兵也在。加上他這些年養的那些死士，湊一湊，還是能湊出二十來個人。”
“二十來個人，”鷹七檢查著手槍的彈夾，頭也沒抬，“夠打一場小規模的戰爭了。”
“所以必須在他們集結之前，找到校長。”
林晚站首身體，把短刃插回腰間。
“接下來怎麼辦？”老鬼問。
“等，”林晚說，“等陳國棟的訊息。他在校長的內部有線人，會告訴我們校長藏在哪。”
三個人上了車，駛離了會所。
老鬼把車開到省城東郊的一個廢棄工廠，這是他們臨時選定的據點。工廠很大，有幾棟廢棄的廠房和一個空曠的院子，院牆很高，進出只有一條路。鷹七在院子裡佈置了簡單的警戒，三個人在廠房二樓的一個房間裡休息。
林晚坐在窗邊，手裡握著短刃，眼睛看著外面的夜色。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陳國棟的簡訊：“有訊息了。校長藏在東郊一個別墅區，具體哪一棟不知道。別墅區的安保很嚴，外人進不去。”
林晚把簡訊給鷹七和老鬼看了。
“東郊別墅區，”鷹七說，“我知道那個地方。叫‘觀瀾山莊’，是省城最高檔的別墅區之一。住的都是有錢人和官員，安保系統很完善，圍牆上有紅外線，門口有武警把守。”
“武警把守？”老鬼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怎麼進去？”
“不是真正的武警，”鷹七說，“是保安公司僱的退伍兵，穿著仿製的軍裝，看著像武警。但裝備不差，有電棍、對講機、巡邏車，甚至還有一些人配了槍。”
林晚想了想，說：“明天白天，我去踩點。你們留在這裡，等我的訊息。”
“你一個人去？”鷹七皺眉。
“人多容易被發現。我一個人，目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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