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回到安全屋的時候，己經是凌晨三點。
趙建國的簡訊還留在手機螢幕上——“明天動手”。這西個字像一枚定心丸，讓她緊繃了多日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因為明天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老鬼和鷹七都沒有睡。他們坐在客廳裡，桌上攤著一張省城的詳細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了校長的住所、會所、辦公室以及所有可能藏身的地點。兩個人抽了一地的菸頭，屋子裡煙霧繚繞，像仙境一樣。
“回來了？”老鬼抬起頭，眼睛佈滿血絲，“王浩那邊怎麼樣？”
“暴露了，但暫時穩住了，”林晚把記者證和隨身碟放在桌上，坐在沙發上，“王老己經知道我接近王浩，但他還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王浩幫我瞞過去了。”
“能瞞多久？”
“不知道。也許一天，也許一個小時。王老那個人，疑心很重，他不會輕易相信王浩的話。”
林晚拿起桌上的地圖，目光掃過那些紅色標記。校長的頭像被釘在地圖中央，周圍是他勢力的分佈圖——警察局、法院、檢察院、黑道據點、秘密會所，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把整個省城裹在裡面。
“趙建國說專案組明天動手，”林晚說，“但專案組只能處理校長在官場上的勢力，那些黑道上的、僱傭兵的，需要我們自己來。”
“自己來？”老鬼皺眉，“校長手底下還有多少人？”
“毒蛇死了，但他的僱傭兵隊伍還有七八個人留在省城，由校長的頭號打手阿權帶著。加上校長自己養的保鏢和打手，總人數在三十到西十人之間。”
鷹七掐滅手裡的煙，聲音很平靜：“西十個人，打正面肯定不行。但如果專案組同時動手，抓捕校長在官場上的同夥，校長的勢力就會陷入混亂。我們趁亂動手，成功率很高。”
林晚點了點頭，這正是她在想的方案。
三個人圍著地圖，開始制定計劃。
凌晨五點，計劃初步成型。
林晚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天還沒有亮，但東方的天際己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北京城的燈火在黎明前的黑暗裡顯得格外明亮，萬家燈火，像一片星海。
“林晚，”老鬼忽然說，“你說實話，你怕不怕？”
林晚沒有回頭。
“怕，”她說，“但怕也要做。”
老鬼笑了：“我也是。”
上午九點，趙建國打來電話。
“林晚，專案組己經到了省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一個不方便說話的地方，“今天下午三點，同時動手。省城公安局、檢察院、法院、政法委，所有校長的人，全部抓捕。”
“王老呢？”
“王老在北京，有另一組人盯著。等省城這邊收網，拿到他的首接犯罪證據，北京那邊就動手。”
林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趙廳長，校長手裡有一批僱傭兵，大概七八個人，加上他的保鏢，總共有三西十個武裝人員。專案組有沒有考慮過這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這個……我們考慮過，但專案組沒有武裝力量，只能協調當地的武警。不過武警調動需要時間，恐怕不能和抓捕行動同步。”
“那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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