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西郊的一條衚衕口停了下來。王浩熄了火，轉過頭看著後座的林晚，眼神複雜。
“到了，”他說，“我爺爺住在這個衚衕最裡面。待會兒進去，你別亂說話，看我的眼色行事。”
林晚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衚衕很窄，兩邊的院牆很高，牆頭爬滿了藤蔓植物。路燈昏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槐花香味，讓人想起鄉村的夜晚。
王浩走在前面，林晚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穿過一條長長的巷子，在一扇硃紅色的木門前停了下來。門上有兩個銅製的門環，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靜心居”三個字。
王浩沒有敲門，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門禁卡，在門邊的感應器上刷了一下。門鎖發出“咔噠”一聲，他推開門，側身讓林晚先進去。
院子裡別有洞天。
林晚走進去，第一感覺是安靜。外面的喧囂在這裡完全聽不到了，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院子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青磚鋪地，幾竿翠竹，一座假山，一池錦鯉。正對面是一排青磚灰瓦的平房，門窗都是老式的木雕，看起來很古樸，但林晚知道，這些看似樸素的東西，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爺爺，”王浩喊了一聲，“我來了。”
正房的門開了，一個老人從裡面走出來。
王老。
林晚在照片上見過他，但真人比照片更有壓迫感。他雖然七十多歲了，但腰板挺得筆首，走路不帶柺杖，步伐穩健。他的頭髮全白了，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睛很有神，像兩把刀子，能看穿人的心思。
王老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秒鐘。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朋友？”他的聲音很洪亮，不像七十多歲的老人。
“是，爺爺，”王浩的聲音有些緊張，“她叫林婉，是我的……女朋友。”
林晚微微欠身，表現得很禮貌：“王爺爺好。”
王老沒有回應，只是看著她，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臉上。林晚感覺到了那股壓力，但她沒有退縮，也沒有閃躲，就那麼坦然地站在那裡，和王老對視。
幾秒鐘後，王老移開了目光。
“進來吧，”他說，轉身走進了屋裡。
林晚和王浩跟著他走了進去。
屋裡的裝修和外面一樣，表面上簡樸，實際上處處透著講究。傢俱都是紅木的，每一件都是老物件，包漿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林晚認出了其中一幅是某著名畫家的作品，市場價至少幾百萬。
王老坐在一張紅木椅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林晚坐下了。王浩坐在她旁邊，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端正，看得出來他對爺爺很敬畏。
一個保姆端上茶來，茶杯是青花瓷的，茶香清幽。林晚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是上好的龍井。
“小林，”王老開口了，“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林晚放下茶杯，微笑著說：“王爺爺，我在深圳做投資。”
“投資？”王老端起茶杯，吹了吹茶葉，“什麼型別的投資？”
“私募基金，主要是房地產和新興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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