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爺爺在做什麼嗎？”林晚看著他，“你知道你公司在做什麼嗎？”
王浩沒有說話。
“那些錢，來自校長的受賄。校長己經被抓了，他的案子己經驚動了中央。專案組正在查，遲早會查到那些錢的去向。到時候，你的公司，你，都脫不了干係。”
王浩的臉色慘白。
“洗錢罪，你知道判多少年嗎？”林晚繼續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如果金額特別巨大，十年以上，甚至無期。你以為你爺爺能保你？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你閉嘴！”王浩突然吼了一聲，一腳踩下剎車，車子猛地停在了路邊。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林晚沒有說話，安靜地坐在旁邊。
過了很久，王浩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沙啞而疲憊。
“你知道我為什麼跟著我爺爺做這些事嗎？”
林晚沒有回答。
“因為我沒得選，”王浩說，“我從小就知道，我爺爺不是什麼好人。但他是我爺爺，他養我，供我讀書，給我錢花，讓我過上好日子。我欠他的。”
“欠他的，就要幫他犯罪？”
“那不是犯罪，”王浩的聲音很無力，“那是……那是生意。所有的人都在這麼做，憑什麼別人做得，我做不得？”
“因為別人做的是錯的，”林晚說，“你做錯了，就要承擔後果。”
王浩沉默了。
“但我可以幫你，”林晚說，“如果你願意配合專案組，主動交代你爺爺的問題，爭取寬大處理。你只是從犯，只要態度好，判不了幾年。出來之後，你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王浩苦笑，“我重新開始能幹什麼？我什麼都不會，我只會花錢。”
“學，”林晚說，“誰都是從不會開始的。”
王浩看了她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林婉，你到底是誰？”
“林晚，”她說，“我叫林晚。”
“林晚，”王浩重複了一遍，“省城那個林晚？”
“你聽說過我？”
“校長的事，我聽說了，”王浩說，“一個人劫了看守所，把校長逼得走投無路。省城的地下世界都在傳你的名字。”
林晚沒有說話。
“原來是你，”王浩靠在座椅上，仰頭看著車頂，“我爺爺要是知道你是林晚，他會殺了你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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