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林晚看著他，點了點頭。
鷹七走進來，把保溫杯放在桌上，站在床邊，看著林晚。他沒有說話，但林晚看到他的眼眶是紅的。
“你怎麼不回省城？”林晚問。
“等你醒。”
“我又跑不了。”
“你差點就跑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誰也沒有說話。林母和小萌識趣地站起來，說去買水果，走出了病房。
病房裡只剩下林晚和鷹七兩個人。
鷹七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林晚，”他終於開口了，“你以後能不能別這樣了？”
“哪樣？”
“把所有的危險都自己扛。把所有的槍口都對著自己。把所有的刀都擋在自己前面。”
林晚沒有說話。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嗎？整整三天。醫生說，如果再晚送進來半個小時，你就沒救了。三天裡，你媽哭了好幾次，小萌每天都哭，老鬼的傷還沒好就從醫院跑出來看你，看一眼就走了，說不敢看第二眼。趙建國來了兩次，每次來都站在門口不說話，站一會兒就走了。”
鷹七抬起頭，看著林晚，眼睛裡的血絲清晰可見。
“林晚，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果死了，那些人怎麼辦？你媽怎麼辦？小萌怎麼辦？老鬼怎麼辦？我怎麼辦？”
林晚看著鷹七，看了很久。
“對不起，”她說。
鷹七搖了搖頭：“我不是要你說對不起。我是想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你有很多人，願意和你一起扛。”
林晚沉默了。
她想了很多——母親、小萌、鷹七、老鬼、趙建國，還有那些她幫助過的人，那些信任她的人，那些把她當成希望的人。
她一首以為自己是一個人。一個人戰鬥，一個人扛，一個人走完所有的路。但這一刻她忽然明白，她從來不是一個人。她的身後，站著一群願意和她同行的人。
“好，”她說，“以後不會了。”
鷹七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很疲憊，但很真實。
“這還差不多。”
林晚也笑了。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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