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養老院外面蹲了三天，摸清了孫浩每週三下午的活動規律。兩點整到達養老院，兩點零五分進入那個帶密碼鎖的房間，三點零五分出來，前後正好一個小時，分秒不差。
這絕不是看外婆的時間。
林晚把觀察結果整理成報告發給了趙建國，附上了養老院的地形圖、保安換崗時間、密碼鎖的照片。趙建國回覆說專案組正在協調技術部門，看能不能遠端破解密碼鎖，但需要時間。
又是需要時間。
林晚不想等。但她知道，硬闖養老院是不現實的。那個房間在一棟住滿老人的樓裡，一旦發生衝突，傷及無辜，後果不堪設想。她需要一個更聰明的方法。
她想到了一個人——王浩。
王浩是王老的孫子，而王老和孫長河、周永年是同一條線上的人。王浩的公司幫王老洗錢，王老的錢來自校長，校長是孫長河網路在省城的代理人。王浩知道多少？他不知道王老背後的人是誰，但他知道公司的資金流向，知道那些錢最終去了哪裡。
也許，他能提供一些線索。
林晚掏出手機，給王浩發了一條簡訊：“王總，好久不見。我在北京，能見一面嗎？”
等了很久，王浩沒有回覆。
林晚又發了一條：“王總，我不是來害你的。我是來幫你的。”
又過了幾分鐘，王浩終於回覆了：“在哪？”
“朝陽，你公司附近的那家咖啡店，你還記得嗎？”
“記得。下午三點。”
林晚把手機收起來，靠在車上，看著遠處養老院的屋頂。灰色的瓦片上落著幾片枯葉，風一吹，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飄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上。
下午三點，林晚準時出現在咖啡店。
咖啡店在朝陽區的一條商業街上，不大，裝修很簡潔，白色的牆面，原木色的桌椅，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店裡人不多，林晚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美式。
三點過十分，王浩來了。
他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瘦了很多，臉上沒什麼肉，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拉鍊拉到最上面，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驚弓之鳥。他看到林晚，快步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甚至沒有點東西。
“林婉，”他的聲音很低，很沙啞，“你找我什麼事？”
林晚看著他，眼神平靜：“王總，你瘦了。”
“別跟我說這些，”王浩的眉頭擰在一起，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你到底有什麼事？”
林晚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他面前。
王浩猶豫了一下，開啟信封，抽出裡面的東西。是幾張照片——王老在公園下棋的照片，周永年在茶樓門口和周明浩說話的照片，孫浩走進養老院的照片。
王浩的臉色變了。
“這些是什麼人？”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應該認識其中幾個，”林晚說，“這個老人，是你爺爺。這個老人，姓周，是你爺爺的老同事。這個中年人，姓孫，是你爺爺合作伙伴的兒子。”
王浩把照片塞回信封，推回林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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