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手機，上了車，發動了引擎。
車子駛出了朝陽區，往西郊的方向開。
她不是要去養老院，她要去見一個人——周永年。
王浩的交代讓資金鍊完整了，但要讓周永年開口，還需要更多。周永年是孫長河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知道孫長河的很多秘密。如果周永年願意開口，專案組就不需要養老院的證據了。
但他會開口嗎？
林晚不知道。
但不試試，怎麼知道？
她到了周永年的休養所附近，把車停在路邊，掏出手機，給趙建國打了一個電話。
“趙廳長，我要見周永年。”
“他不可能見你。他的案子己經移交檢察院了，現在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那就讓他見我。”
“什麼意思？”
“你告訴他，他的兒子周明浩己經被抓了，如果他再不開口，他兒子會在監獄裡待一輩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林晚，這是威脅。”
“是交易。他開口，專案組為他兒子爭取減刑。他不開口，他兒子把罪全扛了。”
趙建國又沉默了一會兒。
“好，我試試。”
林晚掛了電話，等著。
十分鐘後，趙建國回電話了。
“周永年同意見你。但只有十分鐘。”
“夠了。”
林晚把車開到了休養所的門口。門口己經有人在等著她了，一個穿制服的獄警，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林晚？”
“是我。”
“跟我來。”
林晚跟著獄警走進休養所。休養所裡面比她想象的要大，有幾棟灰色的樓房，還有一個小花園。周永年被關在最後一棟樓的一層，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上裝了鐵欄杆，門是鐵門，上面有一個小窗。
周永年坐在床沿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囚服，頭髮亂糟糟的，鬍子也好幾天沒颳了。他看到林晚，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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