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九點，林晚準時出現在長河資本的辦公樓門口。
這棟位於朝陽區CBD核心地段的寫字樓高二十八層，外立面是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長河資本佔據了最上面的六層，入口大堂的牆上掛著一塊銅牌，上面用繁體字刻著“長河資本”西個字，筆畫遒勁，據說是某位退休領導的手筆。
林晚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起來，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她化了淡妝，看起來幹練而不失優雅，和之前在酒吧、飯局上的形象完全不同。今天她是“林婉”，一個從深圳來的資深投資經理，應邀來長河資本面試。
前臺接待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孩，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笑容甜美而職業化。
“林婉女士？孫總在二十八樓等您，請跟我來。”
林晚跟著前臺走進電梯。電梯是專用的，需要刷門禁卡才能按樓層。前臺刷了卡，按了“28”，電梯門關上，無聲地上升。
電梯裡的鏡面牆壁映出林晚的臉。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確認每一個細節都沒有破綻——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眼鏡的度數合適不會引起不適，妝容自然不突兀，衣服的面料和剪裁符合她的“身份”。
電梯在二十八樓停下，門開了。
前臺領著林晚穿過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是開放式的辦公區，幾十個員工坐在工位上，有人打電話，有人敲鍵盤，有人在開會，看起來很忙碌。空氣裡瀰漫著咖啡的味道，偶爾有笑聲從某個角落傳來，一切都顯得正常而專業。
但林晚注意到了一些不正常的細節——走廊的每個拐角都有攝像頭，密度比普通公司高得多。辦公區的隔斷採用的是防彈玻璃，厚度至少有兩釐米。茶水間旁邊的牆上有一扇沒有標識的門，門上有電子鎖，需要指紋識別才能進入。
“孫總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前臺指了指方向，然後轉身走了。
林晚走到走廊盡頭，門開著，孫浩坐在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看到林晚，他抬手示意她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晚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
孫浩的辦公室很大，至少有一百平方米。裝修很豪華，實木地板，真皮沙發，紅木書櫃，牆上掛著幾幅油畫——林晚認出了其中一幅，是某知名畫家的作品，市場價至少幾百萬。辦公桌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書法作品，寫著“厚德載物”西個字，落款是一個林晚沒聽過的名字，但從用筆和章法來看，不是普通人的手筆。
辦公室的窗戶是落地窗，正對著CBD的天際線，視野很好。林晚注意到，窗戶的玻璃比普通的厚得多，應該是防彈玻璃。窗臺上放著一排綠植，長得很好，顯然有人定期打理。
孫浩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林晚。
“林婉，你來了。”
“孫總好，”林晚微笑著點了點頭。
孫浩打量了她幾秒鐘，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衣服上，從衣服上掃到手上。林晚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沒有塗指甲油，乾乾淨淨。
“你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孫浩說。
“上班嘛，要有個上班的樣子，”林晚說。
孫浩笑了一下，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林晚面前。
“這是你的聘用合同，你看一下。崗位是投資部副總裁，年薪一百二十萬，外加績效獎金和期權。如果你覺得沒問題，今天就可以入職。”
林晚拿起合同，一頁一頁地翻看。合同的內容和普通的聘用合同沒有太大區別，條款清晰，權責明確，看不出任何問題。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合同的最後一頁有一個附加條款，規定員工必須簽署一份保密協議，不得洩露公司的任何商業資訊，違者要承擔鉅額賠償。
保密協議。
林晚心裡一動。正常的投資公司都會有保密協議，但長河資本的保密協議條款比普通的更加苛刻——違約賠償金高達年收入的十倍，這意味著如果她洩露了公司的任何資訊，就要賠償一千兩百萬。
“沒問題，”林晚合上合同，拿起筆，簽了字。
孫浩把合同收好，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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