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浩點了點頭，放下筷子，看著她。
“林婉，你知道我們公司的主要業務是什麼嗎？”
“投資。股權投資、風險投資、併購重組。”
“不止，”孫浩說，“我們還有一些……特殊的業務。這些業務涉及國家機密，所以安保措施比普通的公司嚴。你能理解嗎？”
“能理解。”
孫浩又看了她幾秒鐘，然後笑了。
“好，吃飯吧。”
林晚低下頭，繼續吃飯，心裡卻翻湧著各種念頭。
“特殊的業務”，“涉及國家機密”——孫浩這是在試探她，看她的反應。如果她表現出過度的好奇，他會起疑；如果她表現得完全不關心，他也會起疑。她需要在好奇和不關心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下午，林晚回到辦公室，開始整理投資部的專案資料。她的職位是投資部副總裁，負責協助投資總監處理日常事務，許可權雖然不高，但己經能夠接觸到一部分專案資訊。
她把那些專案資訊一條一條地記錄下來，存在一個加密的文件裡。這些資訊雖然不完整，但和之前從王浩、陳浩那裡獲得的證據拼在一起，就能形成一條更完整的證據鏈。
下午三點，投資總監李總叫她過去開會。李總五十多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斯文，說話慢條斯理的，但林晚能感覺到，這個人不簡單。
“林婉，”李總把一份檔案遞給她，“這是公司最近在跟進的一個專案，你負責做一份盡職調查報告。下週一之前給我。”
林晚接過檔案，翻開一看，專案名稱是“軍通科技”，一家做軍工配套的民營企業。公司的註冊資本是一個億，主要產品是軍用通訊裝置。投資金額是五個億，長河資本擬佔股百分之三十。
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縮。
軍通科技，這家公司她在劉志遠的檔案裡見過——是軍方採購的重點供應商之一，和劉志遠主管的採購部門有大量的業務往來。劉志遠的回扣，有一部分就是透過軍通科技洗出來的。
“好的，李總，”林晚合上檔案，表情平靜。
回到辦公室，林晚把軍通科技的資料仔細看了一遍。公司的股權結構很複雜，有七八個股東，最大的股東是一個叫“華信投資”的公司，持股百分之西十。林晚查了一下華信投資的背景，發現它的註冊地是開曼群島，背後的實際控制人不詳。
這就是洗錢的標準手法——透過離岸公司控股，讓人查不到真正的資金來源和去向。
林晚把軍通科技的股權結構圖整理好，發給了趙建國。
“這家公司的背後，很可能就是孫長河。”
趙建國很快回復了：“收到。專案組在查。你那邊注意安全。”
林晚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工作。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做盡職調查，寫報告，開會。她的表現很出色，李總對她很滿意，孫浩也對她越來越信任。
週五下午，孫浩叫她到辦公室。
“林婉，你下週跟我出一趟差。”
“去哪？”
“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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