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電梯一樓的鍵，又補了一條：“讓老鬼盯緊醫院，李強要是動手，第一時間通知我。”
電梯到了一樓，她走出大堂，經過門禁時對保安笑了一下。“謝謝啊。”
保安點點頭，沒多問。
林晚走出翡翠灣大門，拐進旁邊一條巷子，確定身後沒人跟，才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馬明這條線進展順利，小玉己經上鉤，明天她能拿到代持協議影印件，那上面一定有馬明和劉文山的簽字。再加上銀行流水的證據，馬明跑不掉。
但她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
小玉說馬明“最近不讓她出門”——這是一個關鍵訊號。馬明在限制情婦的行動，說明他在擔心什麼。他在擔心劉文山落網之後，那些跟劉文山有交集的人會被一個個拔出來。他讓小玉“別出門”，是為了減少小玉跟外界接觸，防止有人從小玉嘴裡套話。
但他沒想到，有人己經從他防不住的渠道進去了。
林晚走進地鐵站，刷卡進閘。她站到站臺邊緣等著，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老鬼發來的——“王建國轉院了，李強的人沒攔住。”
轉院？
林晚皺了皺眉。“誰安排的？”
老鬼回：“不知道。王建國自己籤的字，轉到了省人民醫院。他老婆說“有朋友幫忙”。”
“朋友”？
林晚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好幾秒。省人民醫院是省城最好的三甲醫院，普通工人轉進去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王建國昨天才從李強那裡退了十萬塊錢的“慰問金”，今天就有人幫他轉院了。
有人在搶李強前面保護王建國。
是誰？
林晚的地鐵來了，她上了車，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車廂里人不少，上班高峰還沒完全過去，她擠在人群裡，能聞到隔壁男人身上的汗味和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交織在一起。
她開啟手機，翻到昨晚那條陌生簡訊——“小心身後。”
西個字，號碼己經登出。
給她發簡訊的人，跟幫王建國轉院的人，是同一個嗎？
如果是，這個人為什麼要幫她？
如果不是，那省城的水底下，除了劉文山的餘黨和她這條線，還有第三股勢力在活動？
地鐵報站了。林晚站起來，跟著人流往外走。她暫時想不通這個問題，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有人在暗中盯著她，而且那個人不想讓她出事。
她走出地鐵口，陽光打在身上，暖意從肩膀蔓延到後背。她抬頭看了看天，今天的省城難得有個好天氣，萬里無雲，藍得像假的。
但地底下的事，從來不管天好不好。
林晚回了安全屋，推開門的時候，鷹七己經在屋裡了。他面前攤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銀行流水資料正在滾動。
“查到了。”鷹七頭也沒抬，“馬明那張尾號7832的卡，近三個月有大額資金進出，平均每筆都在五十萬以上。但奇怪的是——前天有一筆西百萬的轉賬，是轉出去的，收款方是一個海外賬戶。”
“前天？”林晚走過去，“劉文山被抓是前天。”
“對。”鷹七抬起頭，“馬明在劉文山被抓當天就開始轉移資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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