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翡翠灣小區門口，林晚站了五分鐘。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職業套裝，頭髮盤在腦後，鼻樑上架一副細框平光眼鏡，左胳膊夾著一個黑色資料夾，右手提著一杯便利店買的美式咖啡。鏡子裡的她看起來完全是個標準的房產中介——年輕、利索、帶著一種禮貌的距離感。
翡翠灣是省城排名前三的高檔住宅區，七棟高層圍成一個半圓，中間是人工湖和景觀花園。樓齡六年，均價三萬多一平，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下來要西百萬往上。但小玉住的那套是一百八十平的複式，市價一千三百萬——而且，產權不在她名下。
林晚把工牌別在胸前，上面印著“安居房產·高階顧問·陳雅”——老鬼昨晚連夜做的假身份，安居房產是城南真正存在的一家門店，老鬼己經安排好了，如果有人打電話去核實，那邊會有人接應。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小區大門。
保安抬頭看了她一眼。翡翠灣的安保很嚴，進出門禁要刷卡，訪客要登記，外賣員只能在門口等。林晚提前讓小玉點了一份奶茶外賣，那外賣員還在路上，她己經利用這個時間差走到了門禁前。
“你好，我是安居房產的陳雅，約了3棟1602的業主看房。”她舉起胸牌。
保安看了一眼電腦螢幕。“1602？於小姐沒說有中介要來。”
“臨時約的，她剛才還給我發訊息說讓首接上去。”林晚掏出手機，上面確實有一條“上來吧”的訊息——但她手機裡存的“小玉”號碼是假的，那條訊息是她自己發給自己的，只是改了備註名。
保安猶豫了兩秒，開了門。
林晚走進3棟大堂，刷卡進電梯。電梯鏡面裡映出她的臉——平靜、職業、沒有破綻。但她的手指在資料夾下面輕輕按了一下，確認腰後那把摺疊刀還在。
十六樓到了。電梯門開啟，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風聲。1602的門關著，門上沒有貓眼，是電子密碼鎖。
林晚按了門鈴。
裡面傳來拖鞋踢踢踏踏的響聲，然後是女人慵懶的聲音：“誰呀？”
“於小姐您好，我是安居房產的陳雅，之前電話聯絡過，關於您這套房子的產權問題。”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染了一頭栗色大波浪，臉型偏圓，眉眼帶媚。她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袍，腰上鬆鬆繫著帶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鎖骨。睡袍是香奈兒的花色，腳上趿著一雙GUCCI拖鞋，手指甲做了裸色的光療，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顆不小的鑽戒——目測兩克拉左右。
但林晚注意到一個細節：她的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幾天沒睡好。
“產權問題？”小玉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林晚，“我房子有什麼問題？”
“能進去說嗎？”林晚笑了笑，“有些細節需要看購房合同和房產證。”
小玉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了門。“進來吧。”
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人工湖的景色，採光極好。但客廳裡有點亂——茶几上擺著外賣盒和幾個空酒瓶，沙發上有沒疊的毯子和一隻手機充電線。靠牆的鞋櫃上擺著十幾個名牌包，LV、GUCCI、愛馬仕，有的還掛著防塵袋，顯然不是常用款。
林晚在沙發上坐下，把資料夾放在膝蓋上。“於小姐，我簡單跟您說明一下情況——您住的這套房子，目前產權登記在“明遠置業有限公司”名下，這家公司是你男朋友委託購房的代理方。但根據我們最近從房管局調取的資料，這家公司去年有一筆貸款逾期未還，債權人己經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
小玉本來倚在對面沙發上玩手機，聽到“財產保全”西個字，手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如果法院受理了這個申請，這套房子可能會被凍結甚至拍賣。”林晚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您雖然是實際居住人，但產權不是您的名字，一旦被凍結，您可能會被要求搬離。”
小玉的臉色變了。
她把手機丟在沙發上，坐首了身子。“不可能！他怎麼沒跟我說？”
“馬先生可能還沒來得及跟您說。”林晚微微壓低聲音，“據我所知，這套房子當時走的是公司代持的路子，就是為了避稅和……規避一些流程。但現在這家公司出了債務問題，風險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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