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529章 高義的察覺(2)

作者:拾柒的幸福·12小時前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明白了。什麼時候?”

“明天上午。越快越好。”

高義掛了電話,在車裡坐了一會兒。冬夜的車窗起了一層薄霧,他從裡面用手指擦出一塊透明的區域,看著外面空蕩蕩的街道。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有多少個這樣的夜晚,但他知道在那些夜晚結束之前,他需要把那個追著他查的人先挖出來、先攔住、先解決。他不是一個會坐等門被敲響的人,二十年的官場生涯教會了他一件事——永遠要比對面的人快一步。

第二天上午九點,老鬼像往常一樣從出租屋出來,去巷口的早點攤買豆漿和油條。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手裡拎著保溫桶,低著頭走在省城冬日灰濛濛的晨光裡。

早點攤前排了兩個人,老鬼站在後面等。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忽然注意到巷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麵包車,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出裡面坐著幾個人。他的警覺神經繃了一下,但面不改色,把手機揣回兜裡,往前邁了一步準備付錢。就在他掏出零錢的瞬間,那輛麵包車的側門忽然滑開了,三個人從裡面躥出來,動作快而無聲。

老鬼轉身想跑,但另一側巷口也堵了兩個人。他沒有喊叫,因為喊叫沒有任何用處。為首的人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後拖,老鬼的保溫桶掉在地上,豆漿灑了一地,冒著熱氣在冰冷的地面上洇開一片白色的痕跡。他被塞進麵包車後座,車門關上,車窗封死,車內的光線變成暗藍色。有人用黑布矇住了他的眼睛,又用膠帶纏住了他的手腕。

車開了大概三十分鐘,中間拐了七八個彎,最終停下來。老鬼被人拽下車,推著走了一段路,腳下踩到的地面從柏油變成了水泥,空氣裡有鐵鏽和灰塵的氣味。他被按在一把鐵椅子上,矇眼的布被扯掉,刺眼的白光讓他眯起了眼。

他身處一個廢棄的倉庫裡,屋頂很高,鐵皮牆面上佈滿了鏽痕。面前站著兩個人,都不是高義,應該是他僱的“辦事的人”。一個人手裡拿著電線和鉗子,另一個靠在牆邊抽著煙看著他,表情平淡得像在處理一件日常雜務。

“誰讓你查高義書記的?”抽菸的那個人開口了,聲音粗啞,就是昨晚電話裡那個。

老鬼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好。硬骨頭。”那人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朝拿著電線的人點了一下頭。

高壓電流從手腕傳到肩膀的時候,老鬼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了一樣。他的牙齒死死咬住下唇,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全身的肌肉因為電流而劇烈收縮,鐵椅子在地上蹭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電流持續了大約五秒,然後停了。他低著頭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膝蓋上。

“誰讓你查的?”對方又問了一遍。

老鬼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因為咬傷滲出了一絲血,但他笑了一下,聲音沙啞但清楚:“你打不死我。”

“我不需要打死你。”抽菸的人蹲下來平視著他,“我只需要你開口。你開不開口只是時間問題,早開早走,晚開多受罪。你自己選。”

老鬼沒有再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那片鏽跡斑斑的鐵皮屋頂,腦子裡過了一遍林晚昨晚上樓之前跟他說的那句“如果我有什麼意外,你拿著這張圖給趙建國”。他當時接過那張圖攥在手裡,此刻他的手被綁住了,但那張圖還在他褲兜裡,沒有被搜走。他們搜走了他的手機和錢包,但沒搜褲兜——因為他們覺得一個穿了洗白棉襖的瘦男人身上沒什麼值錢東西。

電流第三次下來的時候,老鬼終於悶哼了一聲,聲音從咬緊的牙縫裡擠出來,含糊而痛苦。他的右手小指傳來一陣劇痛,他知道那是鉗子在用力地擰他,骨頭在皮膚下面發出細微的咯咯聲。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升高,冷汗浸透了後背,但腦子裡最後那個畫面依然是林晚上樓前回頭看他時那個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是——“等我回來。”

老鬼閉上眼,把所有的聲音、所有痛感全部關在外面。他想起他做資訊中介這行二十多年,來來往往的人成百上千,每一次交易都是一次信任的賭博。但林晚跟那些人都不一樣,她從來不說漂亮話,從來不給空頭承諾,她只說“這件事我會做完”,然後她就去做了。從劉文山到馬德明到陳國棟一首到趙剛,她每說一次就做到一次。她這次說高義是最後一個,那就一定是最後一個。

等他回來。老鬼在心裡重複了這西個字,然後在一個新的電流脈衝裡咬緊了下唇,首到血腥味灌滿了口腔。

與此同時,林晚在出租屋裡等了將近兩個小時。

她從早上八點開始給老鬼發訊息,沒有回覆。她打了三次電話,無人接聽。她一開始以為老鬼只是去買早點的時候多逛了一圈——他偶爾會去巷子口的那家報刊亭翻翻雜誌,耽誤個半小時很正常。但當時間過了十點依然沒有任何迴音的時候,林晚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

早點攤還在,但老鬼的保溫桶不在那裡。巷口那家報刊亭的老闆在低頭看手機,門口沒有老鬼的身影。

林晚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叩了兩下。她想起老鬼昨晚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你小心。高義這種人的家裡肯定有暗的防護手段。”當時她以為他在關心她潛入的安全,現在她忽然意識到,他那句話可能還有另一層意思——他知道高義會反擊,而且反擊會從調查鏈的外圍開始,先掃掉那些暴露在外面的節點。

老鬼暴露了。他被抓了。

林晚從窗邊走回來,穿上外套,拿起手機撥了鷹七的號碼。接通後她說了一句話:“老鬼被人帶走了。光明小區的安全屋也不能用了,你現在立刻把車開到樓下,我們去城外那個備用地點。”

掛了電話,她快速收拾了筆記型電腦和充電器,把老鬼電腦裡的資料全部拷進加密硬碟,然後撕掉了牆上那張關係圖,團成團塞進口袋。整個動作在兩分鐘內完成。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出租屋,客廳的桌面上還放著老鬼昨晚沒喝完的半杯涼茶。燈光照在杯壁上,泛著一層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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