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第二天上午再次來到商業寫字樓外圍。這一次她在咖啡館門口的椅子上坐了不到二十分鐘就看到了一個值得注意的情況。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性從寫字樓旋轉門進入後沒有在訪客登記臺前停留,首接走向電梯間方向。他的步態偏快,體型偏瘦,頭髮灰白但梳理得整齊,深灰色夾克的背部輪廓在入口處的光照中形成了一道清晰的線條。她從咖啡館門口的椅子上站起來,把茶杯放在桌面上,目光透過街道上的行人落在寫字樓入口方向。那個男性進入電梯間後電梯門合攏,樓層顯示從一層開始依次向上跳動,最終停在十二層。
她在咖啡館門口重新坐下來,把揹包放在膝蓋上方,目光落在寫字樓十二層的窗戶方向。窗戶拉著淺灰色窗簾,沒有燈光透出,窗簾表面在上午的光照中呈現出一種安靜的平面感。她在椅子上坐了大約二十分鐘,期間寫字樓入口處沒有其他人員進出。二十分鐘後電梯門再次開啟,那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性從電梯間走出來,穿過旋轉門沿人行道朝東側方向步行。他的步態和進入時一致,兩手空空,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包裹或物品。她在咖啡館門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東側轉角處,然後把茶杯裡剩下的茶喝完,沿著人行道朝寫字樓方向走了一段。
她在寫字樓入口斜對面的行道樹下面站定,從樹蔭下面觀察寫字樓入口的安保登記臺和旋轉門之間的通行狀態。入口處的保安正在低頭看一份檔案,訪客登記臺前沒有排隊的人。她在樹蔭下面站了幾秒,然後轉身沿著街道朝東側方向步行了一段,在東側路口拐入了一條與寫字樓側面相鄰的窄街。窄街兩側排列著幾棟低層建築和沿街店鋪,其中一家印刷店的門口擺著兩摞列印紙和一排裝訂好的樣書。她在印刷店門口停下來看了一眼櫥窗裡的陳列——印刷店的經營專案包括檔案影印、裝訂和廣告製作,門口內側的櫃檯上放著一臺老式的膠裝機。她從印刷店門口退回來,沿著窄街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在窄街中段的一處消防通道入口旁邊停下來。消防通道的鐵門關著,門框上方有一個小型的通風窗,通風窗的百葉葉片朝外翻開著,從外面可以看到通道內部的一段樓梯和牆壁。
她在消防通道入口旁邊站了幾秒,然後沿著來路走回了旅館方向。當天下午她在旅館房間的桌前把今天上午觀察到的情況整理成了一條完整的記錄。她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幅簡圖,標註了商業寫字樓的位置、旋轉門入口、安保登記臺、電梯間、十二層窗戶方向、以及東側窄街與消防通道入口之間的空間關係。她在圖的下方寫了一行註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性從寫字樓旋轉門進入後未在訪客登記臺停留,首接進入電梯間併到達十二層。在十二層停留約二十分鐘後從旋轉門離開,沿人行道朝東側方向步行。離開時兩手空空,未攜帶任何物品。寫字樓東側窄街連線消防通道入口,通道鐵門關閉,通風窗百葉朝外翻開。”
她合上筆記本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把這條新資訊和之前確認的全部節點放在一起做了一次完整的疊合。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性從寫字樓旋轉門進入後未在訪客登記臺停留,首接進入電梯間到達十二層。他在十二層停留約二十分鐘後離開,離開時兩手空空,未攜帶任何物品。這種到訪模式與之前確認的通道系統各節點之間的聯絡方式在操作習慣上存在相似性——到訪人員不經過前臺的正式登記流程,首接到達目標樓層,在樓層內完成某種不需要攜帶物品的操作後離開。寫字樓東側窄街連線消防通道入口,通道鐵門關閉,通風窗百葉朝外翻開。消防通道可能是到訪人員在特定情況下進出寫字樓的獨立通道,與旋轉門的主入口形成兩條並行的進出路徑。
當天傍晚小鬼的補充查詢結果到了。訊息內容很簡短——紐約貿易公司在商業寫字樓十二層1204室的日常使用記錄中,除了今天上午到訪的那名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性之外,近三個月內還有一名穿深色西裝的男性在每週三下午到訪,停留時間約十五分鐘,離開時同樣兩手空空。小鬼在訊息末尾加了一行備註——兩名到訪人員在與寫字樓入口保安的日常接觸中均未留下任何可查證的登記資訊,他們的進出記錄僅透過電梯樓層的執行資料被捕捉到。
她把這條訊息讀了兩遍,然後在筆記本上把兩名到訪人員的到訪規律和之前確認的全部節點放在一起做了一次比對。兩名到訪人員——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性,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性——在不同的時間視窗到訪寫字樓十二層1204室,停留時間約十五到二十分鐘,離開時兩手空空,未攜帶任何物品。他們的到訪記錄在電梯樓層執行資料中被捕捉到,但未在寫字樓入口的訪客登記系統中留下任何資訊,說明兩人均以某種方式繞過了前臺的正式登記流程。他們的到訪模式與之前確認的通道系統各節點之間的聯絡方式在操作習慣上高度一致——到訪人員在固定時間視窗內到達目標樓層,在樓層內完成某種不需要攜帶物品的操作後離開,操作方式高度隱蔽,痕跡極少。
她在桌前坐了一會兒,把接下來的行動在腦海中排了一個簡單的順序——確認穿深色西裝的男性的到訪時間規律和體貌特徵、判斷兩名到訪人員與幽靈組織之間的具體關聯方式、以及根據確認結果決定是否需要透過該房間方向獲取更多資訊。她把這些事項寫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上,然後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桌面上。
第二天下午她在寫字樓東側窄街的消防通道入口附近進行了觀察。她在窄街中段的一家雜貨鋪門口的椅子上坐下來,買了一份報紙攤開在膝蓋上,目光透過報紙上緣落在消防通道入口方向。下午三點左右,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性從街道東側方向步行而來,在消防通道入口處停留了約十秒後推門進入了通道內部。那個男性的年齡大約在五十歲上下,中等身高,體型偏瘦,頭髮深黑但兩鬢有明顯的灰白痕跡,面部輪廓在通道入口的暗光中看不完全清晰。她在雜貨鋪門口的椅子上側移了半步,把視線角度調整到可以看到通道入口內部一段樓梯的位置。穿深色西裝的男性沿著樓梯向上走了幾級後消失在了樓梯轉角處。她在椅子上坐了大約二十分鐘,期間消防通道入口處沒有其他人員進出。二十分鐘後那個穿深色西裝的男性從通道入口處推門出來,沿人行道朝西側方向步行離開。離開時兩手空空,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包裹或物品。
當天傍晚她在旅館房間的桌前把今天下午觀察到的情況整理成了一條完整的記錄。她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幅簡圖,標註了消防通道入口、樓梯走向、以及穿深色西裝男性的進出方向。她在圖的下方寫了一行註釋——“穿深色西裝的男性在下午時段從街道東側方向步行至消防通道入口,推門進入通道內部後沿樓梯向上。停留約二十分鐘後從通道入口出來,沿人行道朝西側方向步行離開。離開時兩手空空,未攜帶任何物品。到訪方式為從消防通道獨立進出,不經過寫字樓旋轉門入口和訪客登記臺。”
她合上筆記本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把兩名到訪人員的到訪規律放在一起做了一次比對。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性在上午時段從旋轉門進入後首接到達十二層,穿深色西裝的男性在下午時段從消防通道獨立進出。兩人的到訪時間視窗不同,進出路徑不同,但到訪時長相近,離開時均兩手空空。兩人可能分別負責不同型別的操作——一人負責接收來自上游方向的指令或檔案,另一人負責確認房間內的狀態或者處理房間內的物資。房間作為聯絡節點的日常使用頻率極低,每月僅有少數幾天出現用水用電記錄,說明房間的使用與某種特定的時間視窗或者事件節點相關聯,日常使用頻率低但每次使用都保持著固定的操作模式。
她在桌前坐了一會兒,把接下來需要做的事在腦海中排了一個簡單的順序——確認穿深色西裝的男性的身份資訊和日常活動範圍、判斷房間在幽靈組織整體架構中的具體功能定位、以及根據確認結果決定是否需要透過該房間方向獲取更多資訊。她把這些事項寫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上,然後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桌面上。
窗外的光線在紐約午後的空氣中逐漸偏斜,遠處曼哈頓方向的天空在雲層下方呈現出一種柔和的灰藍色調。她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把明天需要做的事在腦海中排了一個簡單的順序,然後在床邊坐下來靠著床頭閉了一會兒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