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五十分。
路誌剛三人順利登上火車,情況還是和來時一樣,三人的車票並不是連坐。
不過好在這次是在同一節車廂裡,只是座次不在一起。
身上帶著貨物,為了儘可能做到萬無一失,路誌剛和強子兩人又是費了不少唾沫星子,三人這才坐到了同一排座位上。
隨著一聲火車汽笛長鳴劃破夜空,火車“況且~況且~”的緩緩駛離了羊城站。
車開之後,大哥路誌強整個人明顯還有些僵硬,一雙眼睛不斷在來往的乘客身上游離,看誰都像是壞人。
這是被搞成PTSD了。
路誌剛不動聲色地用膝蓋碰了碰大哥,示意他不要太緊張。
接著他又看似隨意地在車廂內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可疑人員後,又將目光落在了對面三人身上。
靠窗和中間坐著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兩人衣著樸素整潔,胸前的口袋上都彆著鋼筆。
男的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手裡捧著一本書,女的帶著一頂白色編織帽,脖子上圍了一條紅圍巾,正側頭看著窗外夜景。
而坐在過道邊上的,則是個約莫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小夥。
這人留著時髦的偏分頭,身上披著件軍大衣,腳下是一雙黑皮鞋,上面雖然沾了灰,但依然能看出是個稀罕貨。
他二郎腿翹得老高,眼神活泛,手裡在那百無聊賴地盤著一個煤油打火機,款式和ZIPPO很像。
“咔噠、咔噠。”
打火機的蓋子開合聲,在嘈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脆。
火車出了市區,速度漸漸提了起來,車廂裡原本還有些拘謹的氣氛也隨著溫度的上升而活躍起來。
年輕小夥這時也注意到了路誌剛,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哥們兒看著面熟啊,哪兒人呢?”
路誌剛一聽這口京腔和搭話方式,心下了然。
他微微欠了欠身,臉上掛著笑說道:
“我們是秦省出來的,見見世面,聽您這口地道的京片子,是皇城根兒底下出來的吧?”
“嘿!哥們兒耳朵夠好使的嘿!”
年輕小夥把那Zipoo款式的打火機“啪”地一聲合上,揣進軍大衣兜裡,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沒錯,哥們兒是四九城的,怎麼著,聽這意思,你們剛從南邊淘金回來?”
說著,他那雙眼睛有意無意地往路誌剛三人的懷裡瞟了一眼。
“哪兒能呢。”路誌剛擺了擺手。
“我們就是土裡刨食的莊稼漢,趁著農閒想來南邊看看有沒有力氣活幹,結果人家都招滿了,這不,權當是出來見見世面,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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