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臉上未有絲毫變化,只是微微一笑說道:
“兄弟捧了,真就是個混口飯吃的閒人,倒是兄弟你,看這身行頭,這趟南下收穫不小吧?”
“嗨!和您一樣,混口飯吃唄!”
路誌剛本以為他會繼續往下說,卻沒想到他到這裡就此打住了,反而一扭頭,看向自己身邊的那對男女。
“兩位看著面熟呀,是去南邊考察的大學生吧?那個詞兒怎麼說來著?對,知識分子!”
那戴眼鏡的年輕男子聞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鏡框,冷淡地回了一句:
“我們不是考察的,只是放假來羊城探親。”
說完,他還不動聲色地往那姑娘身邊擠了擠,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正準備開口搭話的姑娘。
那姑娘原本還想回應兩句,被這一碰,也明白了意思,抿了抿嘴,不再吭聲。
“得嘞,您忙您的。”
京城小夥碰了個軟釘子,也不覺得尷尬,嘿嘿一笑,自討沒趣地聳了聳肩,轉過頭又看向路誌剛,調侃道:
“瞧見沒?這就叫知識分子的傲氣,跟咱們這種大老粗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路誌剛笑了笑,“出門在外,都得留個心眼,人家謹慎點也沒錯。”
那個年輕戴眼鏡的年輕人聞言,對路誌剛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又埋頭看起書來。
“那是,那是。”這京城小夥子顯然是個話癆,也是個自來熟。
見旁邊的人沒有聊天的興趣,便拉著路誌剛開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
話題從羊城早茶聊到京城烤鴨,再從港城明星八卦,聊到世界局勢的風雲變幻。
他那張嘴就像是機關槍,天南海北地一通胡侃,且言語幽默,時不時爆出兩個京罵,逗得旁邊一直緊繃著的大哥路誌強都忍不住咧嘴笑了好幾次。
路誌剛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插兩句嘴,既不顯得冷漠,也不過多暴露自己的資訊。
他能感覺到,這小夥子雖然嘴上沒把門的,但其實也是在用這種不停說話的方式,來掩蓋內心的某種焦躁或者興奮。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
很快,時間來到了夜裡十點左右,車廂裡的大部分人已經開始陷入昏昏欲睡的狀態。
京城小夥卻不知疲倦,還眉飛色舞地講著他怎麼認識一個香港老闆,怎麼跟香港老闆聊國家政策,聊世界局勢。
總之一句話,就是牛逼。
“滋——滋——”
這時,車廂頂部的廣播喇叭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麥聲,毫無徵兆地打斷了京城小夥。
緊接著,廣播員的聲音在整個車廂內迴盪開來:
”!意注請客旅位各!意注請客旅位各“
”……貨私走、品違帶攜嚴,查檢員全行進車列次本對,安公路鐵合聯將員人務乘,時屆。查檢行進行例將後站到方前車列次本,知通級上接,序秩濟經護維,為行把倒機投擊打了為“
”……理大寬取爭,況明說員人務乘向主即立請,客旅的資等帶磁、裝服、品產子電報申未量大帶攜是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