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正是那個在火車上的國字臉男人，他旁邊站著那個嗑瓜子的濃妝豔抹的女人，這是老頭的人。
在他們身後，還站著三四個穿著黑棉襖，雙手抄在袖筒裡的壯漢，個個眼神陰冷，透著股子在道上混久了的煞氣。
九哥心裡瞬間“咯噔”一下，他認出了為首這倆人，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充斥心頭。
他下意識的伸手悄悄摸向了腰間的彈簧刀，臉上裝作一副自然模樣，“朋友，哪條道上的？借個路。”
“借路？”
國字臉男人冷笑一聲，非但沒有讓路，身子反而向前逼了一步。
“草泥馬的，給我們榮門身上潑髒水，還想讓我們借路？”
“我不懂兄弟的意思。”九哥強裝鎮定，“我們是跑單幫的，路過寶地……”
“少她媽跟老子扯淡！”
國字臉男人猛地喝斷了他，語氣森寒。
“我問你，上個月月底，一對夫妻帶著生病的孩子南下求病，在火車上被人摸了200塊治病錢，這事是你們乾的吧？”
九哥和那女人聞言，臉色瞬間大變。
上個月28號？200塊錢？農民夫妻？
記憶翻湧，他瞬間回憶起來，那一趟他們總共摸了800多，但有沒有農民夫妻他們不記得，只記得好像有個婦女抱著個嬰兒，錢是從嬰兒的包裹內摸出來的。
確有此事。
但他不能承認。
九哥剛要開口搪塞，那名國字臉男人指了指他，又指了指他身邊的女人，眼神里滿是鄙夷和殺氣：
“江湖規矩，孤寡錢不偷，救命錢不偷，橫死財不偷，你們這幫混月門的，踩了盤子不說，還盡幹些骯髒事，得給你們長點記性才行。”
國字臉男人說完從兜裡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在指尖把玩著。
九哥一聽這話，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在江湖上，同行是冤家，跨行搶食更是大忌。
他見前幾次搞下來都安然無恙，就預設這段鐵路是無主的‘空旗’路段，沒想到正主是在這兒等著算總賬呢！
“大哥，誤會！真是誤會！”
九哥腿都軟了，鬆開摸刀的手，改為雙手抱拳，不停作揖。
“我們也是一時糊塗，沒認出是各位爺的盤子，這點錢……就當賠償，我們不要了，這就走，這就走……”
“走？”
旁邊的濃妝豔抹女人嗤笑一聲，吐掉嘴裡的瓜子皮，“那孩子沒錢治病人都不在了，你們現在才知道一時糊塗，早他媽幹什麼去了。”
“那……那各位想怎麼樣？我賠錢！我身上還有點糧票……”九哥哆哆嗦嗦地往外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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