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哥?”
“疤哥?”路誌剛眼神一凝,立刻追問,“他是誰?”
“這傢伙名叫趙長貴,因為嘴唇厚,而且嘴角有道疤,所以道上的人都叫他疤哥,這人是個狠茬子,手底下養著十幾號人,平時是在火車站那邊倒騰火車票的。”
說到這,侯三苦笑了一聲,“說起來,他和我們倒騰電影票的,也算是半個同行。”
“倒騰火車票的……”
路誌剛眼中精光一閃,他想起來了。
他們出發南下的時候,買不到去豫省的火車票,聽光頭說過這個人。
一個奎叔,一個疤哥,這兩人壟斷了火車站的倒票業務。
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
“侯三兄弟,疤哥這人在這片地界上,有沒有什麼死對頭?或者說有沒有什麼競爭對手,能跟他打擂臺,甚至能壓他一頭的?”路誌剛開口問道。
侯三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那雙精明的小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兄弟,你這是想找靠山啊?”侯三嘗試著問道。
“這可是玩火啊,道上這幫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你別到頭來前門惹虎,後門招狼,最後兩頭都得罪了,那可就真沒活路了。”
“這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
路誌剛語氣堅定,甚至透著一股子狠勁,“你只管告訴我,誰能治得住他。”
侯三看著路誌剛那雙毫無懼色的眼睛,他嘆了口氣,把手裡的菸屁股扔在地上踩滅,緩緩說道:
“疤哥這人貪得無厭,見利忘義,在道上得罪的仇家確實不少,但大多數都是些小角色,成不了氣候,沒什麼實力。”
“他紮根城北這片地界稱王稱霸,手底下人多勢眾,真正能跟他碰一碰,且有那個實力的,也就只有其他地區的三個老大。”
侯三伸出三根手指,一一歷數:
“城東的‘瘋狗’,城南的寧二爺,以及城西的何大彪。”
路誌剛安靜地聽著,大腦飛速記錄著這些關鍵資訊。
侯三見路誌剛聽得認真,便繼續分析道:
“先說城東的‘瘋狗’,這人人如其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在城東經營地下黑賭場,手底下都是一群亡命徒,你想利用他去要人?我勸你想都不要想。”
“你要是手裡沒個一兩千塊錢的現大洋,根本請不動他,而且……”
侯三頓了頓,冷笑一聲,“即便你能拿得出來這筆錢,收了錢他也未必會幫你辦事,這傢伙經常幹黑吃黑的勾當,你去找他,搞不好連你自己都得被他給綁了。”
路誌剛眉頭緊鎖,“那其他兩家呢?”
“城南的寧二爺嘛……”侯三咂摸了一下嘴。
“那是個人物,掌管著城南最大的偷竊行當,也是‘榮門’的把頭,那幫人富得流油,平時只求財,不喜歡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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