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兵躲在牆角的陰影當中,身子緊緊貼著冰涼的磚牆。
聽著院子當中傳來的打鬥聲和慘叫聲,他的心臟忍不住怦怦直跳。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屏住呼吸,雙手死死揣在懷裡,那裡有一根冰冷且沉重的鐵管,那是他的倚仗。
打鬥維持了約莫十來分鐘,院子裡的動靜便小了下來。
緊接著,他看見何大彪一行人架著一個傷員,如同潮水般退了出來,很快就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走了……都走了……”
王衛兵嚥了口唾沫,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深吸幾口氣,然後拖著那條殘廢的右腿,一瘸一拐的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剛一進門,他就看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眾疤嘴的小弟,一個個頭破血流,正抱著傷處哼哼唧唧。
而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人,此刻正蜷縮著身體躺在地上。
“趙長貴!!!”,王衛兵在人堆裡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右手死死的探在衣服內,時刻保持著警惕。
或許是聽到了腳步聲,原本閉著眼正痛苦嘶哈的疤嘴睜開了眼睛。
王衛兵停下了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惡霸。
“趙長貴,還記得我嗎?”王衛兵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疤嘴愣了一下,似乎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他費力地眯起眼,藉著火光仔細辨認了一下,“你他媽的是誰???”
我是誰?
王衛兵的臉色瞬間猙獰起來,“我是誰?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誰?你怎麼能不知道我是誰?”
“你害死了我母親,你挑斷了我腳筋,你竟然問我是誰?”
這一刻,王衛兵怒了,自己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他竟然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難道他心裡就沒有哪怕一丁點兒愧疚嗎?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那把土槍,黑洞洞的鐵管口,直直地頂在了疤嘴的腦門上。
冰冷的觸感讓疤嘴渾身一僵。
他眼中的輕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泛起的,極度的驚恐。
“你……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疤嘴的聲音變了調,此刻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整個人連爬帶滾的開始往後縮,“有話好好說?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哼!”王衛兵的手指抵在扳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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