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已至此,他知道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於是忙求饒道:
“兄弟,別衝動,殺了我你也會受牽連的,為了我這種爛人背上一條人命不值得,我有錢,我在屋裡床底下藏了好多錢!都給你!全都給你!求求你……求求你饒我一條狗命……”
王衛兵看著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哈哈哈……錢?”
“我不要錢,我只要你死。”
說著,王衛兵手指搭在扳機上,猛的一用力,“去死吧!”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寂靜的冬夜裡驟然炸開。
一大團火光和硝煙噴湧而出。
疤嘴的腦袋像是被重錘砸爛的西瓜,聲音戛然而止,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院子裡那些原本還在哼哼唧唧的小弟們,被這聲槍響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縮在地上裝死,大氣都不敢喘。
王衛兵被後坐力震得倒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又爬起來,看著疤嘴的屍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耳鳴聲。
死了?
終於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王衛兵突然狂笑起來,笑得眼淚橫流,笑得撕心裂肺。
但他心中的恨意並沒有隨著這一槍完全消散。
他猛地轉過頭,通紅的雙眼在院子裡那一堆裝死的小弟身上掃視,最終鎖定了一個正試圖往門口爬的身影。
那個身影,化成灰他都認識。
那是疤嘴的頭號打手,當初正是這個人,按住他的腿,甚至還笑著問疤嘴“老大,挑左腳還是挑右腳”。
末了還拿著砍刀來回在他腳腕上拉鋸。
“別動!”王衛兵跛到那人跟前怒吼一聲。
不知為何,此刻的王衛兵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世界彷彿在一瞬間都安靜下來,他不慌不忙的從兜裡掏出一包火藥和鐵砂,有條不紊地往發燙的槍管裡灌。
那打手被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身上的傷,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衛兵爺爺,別殺我,都是疤哥讓我乾的,我就是個跑腿的啊。”
王衛兵冷笑一聲,“當初你挑斷我腳筋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說話的同時,他手上的動作沒停,用通條捅實了火藥後,他再次舉起了槍,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復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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