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堆土就能試驗出來你說的那個省煤配方？”大哥路誌強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當然沒那麼容易。”路誌強直接否決道。
他神色嚴肅的繼續說道：“試驗成敗的關鍵，第一是看窯火，第二才是配方。”
“這就好比咱們做飯，火候不到位，再好的食材也白搭。
咱們這十堆土，配方各不相同，要是火候不到位，最後燒出來的磚全是廢品，咱們就分不清到底是配方的問題，還是火候的問題。”
路誌剛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繼續解釋道：
“所以問題的關鍵是，只有火候掌握了，咱們才能在第一窯裡把那個大致的配方給摸出來。
打個比方，這第一窯燒出來，咱們發現1:0.8的燒酥了，1:0.3的沒燒透，唯獨這1:0.5比例的磚，硬度剛合適，聲音也清脆。”
“那就說明，最好的配方就在1:0.5這附近。”
路誌剛抬起頭，看著大哥繼續說道，“這時候，咱們心裡就有底了。”
“等燒第二窯的時候，咱們就不用再瞎貓碰死耗子了，而是專門盯著1:0.4到1:0.6這個區間，把比例分得再細一點，反覆試驗，多對比幾次。
就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往裡剝，直到把那個最省煤、磚最硬的‘黃金比例’給揪出來！”
聽完這番話，路誌強算是全明白了，他也聽懂了最關鍵的一點，窯火很關鍵。
“老二，既然窯火很關鍵，那咱們現在也沒有懂窯火的老把式，單靠咱們瞎琢磨，這萬一要是燒壞了，那一窯的磚坯可就全廢了。”
大哥路誌強說這話的時候眉頭緊鎖。
“既然這事兒這麼重要，咱們是不是該咬咬牙，去請個有經驗的老師傅來？哪怕多花點錢，起碼心裡踏實啊。”
路誌剛聞言，卻是堅決地搖了搖頭，“哥，這錢咱不能花，也不敢花。”
“這內燃磚的配方，是咱們以後立足的根本，也是咱們的聚寶盆。
要是請了個外人來，讓他看見咱們往泥裡摻這些沒人要的黑石頭，轉頭他要是把這事兒傳出去，或者告訴了公社那邊……”
“要是讓徐書記或者胡大牙知道咱們用這‘廢料’就能燒磚，而且成本還低得嚇人，利潤比他們想的還要高好幾倍，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眼紅？
到時候藉口給咱們漲承包費都是輕的，搞不好直接撕毀合同把廠子收回去自己幹，那咱們豈不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路誌強聽得背脊發涼，他光想著把磚燒好，卻忘了這背後的利害關係。
“那……那咱們自己燒，能行嗎？”
“能行！”
路誌剛語氣篤定，雖然他沒親手燒過，但他腦子裡有上一世的知識儲備。
“燒磚這事兒，說白了就是控制溫度，按照原理，紅磚的燒製溫度大概在900度到1000度之間，咱們雖然沒有溫度計，但可以用眼睛看。”
路誌剛撿起一塊碎磚頭，比劃著說道：
“哥，你記住，燒的時候透過觀火孔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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