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路誌剛特意加重了語氣繼續說道：
“除了看顏色，最最關鍵的一點，就是火要穩！”
“這火，中間絕對不能斷，也不能忽大忽小。
就像咱們燉肉，小火慢燉才入味。添煤的時候要勤添、少添，別一下子壓死火苗，也別半天不添讓火滅了。
只要你能守住這個‘穩’字，把溫度控制在那股子櫻桃紅的勁頭上，這磚不說燒多好，起碼燒不壞！”
路誌強聽得極其認真，嘴裡默默唸叨著“900度”、“櫻桃紅”、“勤添少添”。
片刻後，他抬起頭，“行！老二，我聽懂了，就是看住火，不讓它滅，也不讓它瘋嗎？”
“對，是這麼個意思沒錯。”
路誌剛點了點頭，又不放心地補充道：
“不過這些都是理論，是死的，火卻是活的，外面的風向、煤的好壞，都能影響爐溫。
咱們暫時沒經驗，眼下只能先死磕這個笨辦法，照著理論來，一邊燒然後再一邊摸索總結經驗。”
“行，眼下只要有個方法，總比兩眼一抹黑強。”大哥把袖子一擼，眼中滿是幹勁。
配方稱重完畢，接下來就是拼力氣的實操，和泥。
若是擱在夏天，這和泥的活計倒也簡單，脫了鞋襪跳進泥坑裡，靠著腳力反覆踩踏，既省力又能讓泥料混合得更均勻。
可眼下是滴水成冰的數九寒天，這一腳下去，寒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腿都能給凍廢了。
沒辦法，兄弟倆只能全靠手裡的鐵鍬和那一膀子力氣。
“一、二！起！”
路誌剛和大哥配合默契，一人一邊。
鐵鍁鏟進冰冷黏重的黃土裡，再摻入那些砸成粉末的煤矸石。
這煤矸石粉雖然過了篩，但畢竟還是石粉，和起泥來比純土要吃力得多，澀得很。
每一鍁下去，都得把腰背繃緊了，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才能把那沉重的泥團翻個身，再用力拍打，試圖讓石粉和黃泥徹底融合。
雖然寒風刺骨，但幹著幹著，兩人的頭頂就開始冒起了白氣，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流進脖子裡又涼又癢，誰也顧不上擦，只能任由它流。
好在這次只是試驗，總量不算大，依靠人力硬扛還能應付得來。
要是真到了大規模生產的時候，光靠這幾把鐵鍁，恐怕單純依靠人工攪拌這個方法就不太可行了。
日頭慢慢爬到了頭頂，兄弟倆不知不覺就忙活到了中午十二點。
遠處的小路上，母親提著個籃子，頂著風深一腳淺一腳地送飯來了。
路誌剛直起早已痠痛難忍的腰，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臉，看著面前空地上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八十塊溼漉漉的磚坯，長出了一口氣。
切好的磚坯稜角分明，雖然還泛著潮氣，黑乎乎的不起眼，但在路誌剛眼裡，卻像是八十個即將孵化的金蛋。
道說剛誌路”。了窯進能就了乾等，吧著晾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