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有些侷促,這衣服看著太新太好了,他怕給弄皺了。
“穿上。”路誌剛命令道。
強子只好脫下外面的舊罩衣,直接把軍便裝套在了裡面的棉襖上。
他個子本來就高大魁梧,這軍綠色的衣服雖然是單衣,但套在棉襖外面卻並不顯得臃腫,反而把那股子精氣神給撐起來了。
“走兩步。”路誌剛幫他拽了拽衣角。
強子在櫃檯前走了兩步,轉了個圈,咧嘴傻樂,“二哥,正好,不大不小,這面料真滑溜。”
“行,挺精神。”
路誌剛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售貨員,“就要這套了,多少錢?”
“一套十塊零八毛,布票八尺。”售貨員一邊開票一邊說道,語氣比剛才客氣了那麼一點點,畢竟能拿出這麼多布票的人,肯定也不是一般的泥腿子。
“結賬吧。”,路誌剛也沒含糊,直接數出錢和票,正準備遞過去,目光卻又掃到了掛在牆最高處的那兩件厚實的軍大衣。
這大冬天的,早晚趕騾車冷風刺骨,有件軍大衣更能禦寒。
“同志,麻煩再把那兩件軍大衣也拿下來,我們要了。”
“啥?你們還要買軍大衣?”,售貨員手裡的動作一頓,剛收斂起來的驚訝又浮現在臉上。
這一套軍便裝就小二十塊了,這軍大衣更是貴重貨,這兩人看著不起眼,兜裡還是真有貨啊。
“怎麼?”路誌剛眉頭微皺,拿著手裡的錢和票反問道:“百貨商店還限購?一人只能買一件?”
“倒不是限購。”售貨員擺了擺手,解釋道:
“這軍大衣屬於特種勞保用品,也是緊俏貨,必須得有專門的‘軍用布票’或者是縣團級以上單位開的特批條子才能買,您手裡這是普通工業布票,面額再大我也沒法入賬,賣不了。”
路誌剛看著手裡那一沓花花綠綠的布票,愣了一下。
把這茬給忘了,這年頭物資管控嚴格,軍大衣這種硬通貨,確實不是有錢就能隨便買到的,剛才在黑市買票的時候,也沒想著問那黃牛有沒有軍用票。
“那就算了。”路誌剛也不是糾結的人,既然買不了,那就下次再說。
他利索地收起桌上多餘的錢和布票,接過包好的舊衣服,拍了拍強子的肩膀。
“走了。”
強子正美滋滋地摸著身上的新衣服,一聽這話,突然反應過來。
他猛地伸手攔住路誌剛,一臉急切地問道:
“哎?二哥,不對啊,咱倆說好的一人買一件,怎麼光給我買了,不給你自己買一件嗎?”
強子說著就要把身上的新衣服往下脫,“你要是不買,那我也不穿了,我一個人穿成這樣,讓你穿破棉襖,我成啥人了?”
“脫啥脫?穿好!”
路誌剛按住強子的手,幫他把釦子重新系好,笑著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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