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誌剛想了想,說道:“教育是大事,又是給孩子們蓋教室,這個面子我必須給,我可以答應您。”
說到這,路誌剛忽然隨即話鋒一轉,“但是……”
“領導,您那邊也要儘快。”
“我現在只能口頭給您留一天,這一天內,只要您給個準話,我就把您的交付時間釘在第一位,後面再有人來訂磚,哪怕出價再高,我也得把他們排在第二第三。”
“但醜話咱得說前頭,要是過了一天您還沒準話,我就只能把排在後面的顧客往前頂了,這點希望您理解,做生意誠信最重要,我不能讓後面拿著錢排隊的人乾等著,那樣我這招牌就砸了。”
“應該的,應該的,這個自然。”
杜寶錠連忙點頭,表示理解,畢竟人家能給留一天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隨即他又想到一個關鍵問題,緊接著問道:“那我要是確定了,到時候帶著中間人和錢,去哪裡找你?”
“我是路家村的,就在咱們渭水縣下面,離這兒不算遠,您可以直接來村裡找我,一打聽路誌剛或者路老二大家都知道。”
想了想,路誌剛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最好是今晚或者明天一早,因為我白天可能不在村裡。”
杜寶錠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行,我知道了,那就今晚,最遲不過明天一大早,不管成與不成,我指定給你個準話,絕不耽誤你的事。”
“好!那我就恭候佳音了。”路誌剛伸出手,雖然沒有正式簽約,但這也算是個君子協定。
杜寶錠見此順勢也搭上手,兩隻手握在一起,口頭協定算是生效。
“那我先走了,還得趕去教育局堵門呢。”杜寶錠抽回手,也不再磨嘰。
“好,您慢走。”
目送杜寶錠遠去,路誌剛心裡也是鬆了口氣,這第一單要是成了,碎石機的錢就算有著落了。
杜寶錠走後不久,又一個人推著腳踏車在路誌剛面前站定。
只見他撐好腳踏車,然後蹲在了路誌剛面前。
路誌剛注意到,這人也是從城建局出來的,與杜寶錠那種斯文的讀書人氣質截然不同的是,這人一看就是個常年在工地上摸爬滾打的建築工頭。
他身穿一件沾滿了白灰和水泥點子的舊棉襖,褲腿上綁著草繩,腳上蹬著一雙滿是泥濘的大頭皮鞋,一張臉被寒風吹得通紅,滿臉的絡腮鬍子茬,透著股粗獷和風霜。
“這些磚是你的?”
那人也不客氣,蹲下身子,伸出一隻粗糙的大手,拿起一塊紅磚掂了掂,又用指關節敲了敲,然後又拿起旁邊斷裂的紅磚看了一眼內芯,這套驗貨流程,一看就是行家。
路誌剛看了他一眼,應道:“是的。”
那人抬起頭,“你是賣磚的?”
“對。”路誌剛點頭。
那人眼睛瞬間一亮,“這種成色的磚,你手裡還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