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搶佔工期,把開工時間提前。
這一刻,路誌剛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如果5天內能搞定裝置進廠,那就能趕在過年前燒出第一窯成品磚。
這樣的話,即便第一窯因為裝置磨合或者操作問題出現瑕疵,也算是提前踩雷,規避了年後開工再走彎路的情況,為正式量產掃清障礙。
但是轉念,路誌剛又覺得5天內搞定裝置進廠不太現實。
因為那臺碎石機不是拉回來就能用的,還需要找農機廠的趙科長進行大修,光是校正偏心軸、換顎板這些活兒,就得花費不少時間。
另外,攪拌機還沒線索,這臺裝置可是關鍵,內燃磚的泥土和煤矸石配比再好,如果攪拌不均勻,最後燒出來的磚不是這邊焦了就是那邊生了,強度根本達不到要求,人力攪拌肯定不如機器攪拌來得勻實,所以務必要靠機器攪拌才行。
那就保守算10天!
路誌剛在心裡重新劃了條線,10天內,必須讓機器到廠除錯完畢,同時,讓大哥和父親現在就開始著手準備製坯。
等到大年初一那天就點火燒窯,也算是個紅紅火火的好兆頭,待到大年初五破五迎財神的那一天出窯,有財神爺保佑,若是成了,那就是新年新氣象,開門紅;若是失敗了,那就是財神爺提前送來成功經驗,能趕在初八開工日再重頭開始,也不耽誤正事。
左右都是利好。
這一刻,路誌剛的贏學思維發揮作用了。
“嗯,就這麼定了!”
想到這裡,路誌剛看向杜寶錠,神色堅定地承諾道:
“領導,沒問題,教育是大事,我們就是披星戴月連軸轉地趕工,也保證按時交付,肯定不影響施工進度。”
杜寶錠聽他這麼說,再次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多了幾分好感。
要是城建局那幫酒囊飯袋們有這個年輕人一半的覺悟和魄力,這幾間教室早就蓋起來了,孩子們也不至於在倉庫裡凍著上課。
考慮至此,杜寶錠想要當場應下來。
但是,一考慮到那40%的預付款,他又有些犯難。
一是這事涉及大筆資金,雖然他是副校長,但也不能直接拍板,還需要向上級報告批准才行,這是必要的流程;二是最關鍵的,教育局的重建撥款申請雖然早就通過了,但那筆錢還遲遲沒到學校手裡。
即便向上報告預付款的條件批准了,但學校賬上沒現錢,也是白瞎。
想到教育局那慢吞吞的撥款流程,杜寶錠頭又疼了。重建申請早都通過了,但是錢卻遲遲不到位,這邊好不容易找到紅磚了,現在要是又卡在資金問題上。
“不行,機不可失!”
杜寶錠咬了咬牙,自己來城建局十來趟了都沒要到批條,這次好不容易遇到了有現貨還沒條條框框的,絕不能再因為資金的問題卡住。
大不了自己豁出這張老臉,去教育局財務科那邊耗著,不給錢就不走!
想及此,杜寶錠開口道:“小同志,你看這樣行不行……”
“預付款的事我原則上可以答應,但是能不能給我一天時間?我還要向上申請,走個程式,這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等上面通過了,錢一到位,咱們就找中間人立合同,一手交錢一手籤合同,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