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酒局,在路誌剛的大吹特吹下宣告結束。
王德發和趙科長二人一左一右,攙扶著走路有些晃悠的路誌剛出了飯店大門。
當然,晃悠是路誌剛裝出來的。
“怎麼樣小路同志?還能坐車嗎?”趙科長一邊扶著路誌剛,一邊有些擔憂地問道。
路誌剛聞言擺了擺手,推脫開趙科長和王德發的手,身子晃了晃,大著舌頭說道:“沒問題!再喝一瓶都沒問題!我還能走直線呢,不信你們看……”
說著,他還真煞有介事地往前走了兩步,雖然歪歪扭扭,但好歹沒摔倒。
王德發呵呵一笑道:“路兄弟好酒量,今天這頓酒喝得痛快,改天咱們再喝,先讓趙科長送你到招待所休息休息。”
路誌剛一聽這話,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不麻煩趙科長了!我這沒問題,清醒著呢!”
他打了個酒嗝,扶著旁邊的吉普車門,“休息就不用了。”
“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借趙科長一輛腳踏車?我這沒買到回渭水縣的火車票,咱們華州縣又跟渭水縣緊挨著,幾十公里的路,我騎著腳踏車一會兒就蹬到家了,明天我再過來,把合同簽了,把機器拉走!”
趙科長一聽這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一輛二八大槓腳踏車可不便宜,還得要票,這小子雖然交了一百塊的定金,但畢竟是外地人,萬一是個騙子,騎著車跑了,那自己這一百塊定金還不夠賠車錢的。
他有些猶豫,詢問似的目光看向了王德發。
然而王德發卻是並未在意,有省城秦農機械廠李科長的電話在前,他對路誌剛的身份沒有任何懷疑。
見趙科長投來求助的目光,王德發直接接過話頭,攬過路誌剛的肩膀說道:
“路老弟,腳踏車倒是小事,關鍵是你這狀態能騎車嗎?華州縣到渭水縣雖然不遠,但中間可是有一段山路,天寒地凍的,萬一出點啥事老哥我可擔待不起,你要是非著急回的話,我讓司機開車送你一程,直接給你送到家門口!”
“不用!千萬別!”路誌剛忙擺手拒絕,一本正經的說道:
“老哥,您這就小看弟弟了不是?我以前喝得比今天還多,天黑路滑照樣騎車回家,穩得很!再說了,老哥你是大忙人,廠裡用車的地方多,不用為了我這點小事專程折騰一趟,我自己騎車回去反而自在。”
王德發聽他這麼說,也不好再堅持,轉頭對趙科長吩咐道:
“既然路兄弟堅持,那就依他,老趙,那你給路兄弟找輛腳踏車,務必挑輛好騎的。”
“好,那就騎我的那輛吧,剛換的閘皮。”趙科長見廠長都發話了,自然不再猶豫,爽快地答應下來。
“那就謝謝趙科長了!”路誌剛拱手道謝。
接著,三人坐上吉普車回到了水泥廠。
路誌剛下了車,站在廠門口和王德發告辭。
“路老弟,路上千萬注意安全,到了家給老哥來個電話報個平安。”王德發叮囑道。
“放心吧老哥。”
等王德發走後,趙科長帶著路誌剛來到廠區停車棚,把自己那輛擦得鋥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槓推了出來,拍了拍車座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