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同志，路上慢點騎，注意安全。”
“謝了趙科長！”
路誌剛接過車把，長腿一跨，騎上車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試了試閘，確實好騎。
他衝趙科長揮了揮手，一蹬腳踏板，騎出了水泥廠大門。
剛出廠區，被迎面的西北風一吹，路誌剛身上的酒勁頓時散了大半。
出了華州縣縣城，順著縣道一路向西，到了岔路口又拐進了蜿蜒的沿山路。
路上，路誌剛腦子一直在想著碎石機的裝置款該從哪來。
昨天從家裡出來時，自己從瓜子廠的賬上硬擠出了300塊應急，但出門跑這一趟才發現，這點錢遠遠不夠，眼下瓜子廠賬上已經不能再預支了，因為原材料收購賬上得備著錢，年後還要買裝置，鋪銷售網路，需要花錢的地方也不少。
拆東牆補西牆也不是回事。
思來想去，眼下想要把碎石機裝置買回來，還得從別的地方想辦法才行。
而且還要儘快。
路誌剛一邊蹬著腳踏車，一邊在腦海中想著還有什麼來錢快的辦法。
蹬了約莫半個小時，路誌剛腦海中忽然閃出酒桌上王德發的拜託。
王德發想“白嫖”三十萬塊磚，雖然被自己擋回去了，但這事兒卻給他提了個醒，現在到處都在搞建設，紅磚是硬通貨！
現在的行情是，有錢你也未必買得到好磚，得有批條，有了批條還得要排隊。
既然紅磚如此緊俏，那自己為什麼非要等磚燒出來再賣錢呢？
路誌剛眼中精光一閃，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型，搞預售！
先收錢，後付磚。
這就跟後世房地產商“賣樓花”是一個道理，開發商沒錢蓋樓，就先把地皮圈起來，拿著圖紙賣房，等收上客戶交的預付款後，拿著客戶的錢去蓋樓。
也就是說，現在只要自己找到買家，價格比市面上稍微優惠那麼一點點，或者承諾優先供貨，或許就能收上來這筆裝置款。
“就這麼幹。”路誌剛心有明悟。
但隨即，他又想到一個現實問題，之前燒磚廠的負責人胡大牙貪圖便宜，換了燒磚廠的窯火師傅，導致燒出來的磚質量不行，也因此公社燒磚廠燒出來的磚壞了名聲。
十里八鄉都知道這磚不能用，所以要想把磚預售出去，還得打消客戶的顧慮才行。
思來想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拿著樣品上門推銷，給客戶承諾未來的交付的質量跟現在看到的樣品一樣，甚至把這一承諾形成合同。
想通了事情的關鍵脈絡，路誌剛腳上蹬的更用力了。
自從村裡白事過後，自己一直忙著和紡織廠周旋，還有商標註冊以及買碎石機的事，也不知道大哥第二次實驗窯燒出的磚成沒成，要是成了，這事推進就更快了。
想及此，路誌剛腳下哐哐再次提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