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寶田在一旁聽得也是心頭狂跳,雖然他沒像老大那樣失態,但心裡已經在瘋狂地打著算盤了。
50萬塊紅磚,自己家在這磚廠裡佔了10%的股份,這得是多少錢?
路誌剛自然不知道劉寶田心裡的小九九,他順著大哥的話頭,面色凝重地接著說道:
“是將近50萬塊紅磚,而且,這其中有30萬塊,必須在明年6月底之前全部交付,剩下的20W塊要在8月底之前陸續交付,咱們的時間非常緊迫,可以說是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
大哥一聽這話,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咬了咬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大聲說道:
“老二,不就是30萬塊磚嗎?有了這攪拌機和碎石機,就是不眠不休,咱爺們兒也把這些磚給它燒出來,絕不耽誤交貨!”
劉寶田到底是老江湖,比大哥沉穩得多,聽見老大這樣說,他壓了壓手,示意路誌強先別激動。
“老大,你先別急著,就算咱們人能不眠不休地連軸轉,但是那兩口大窯的燒磚週期是固定的,一窯磚進去,從點火到出窯,那時間是卡死的,咱們使再大的力氣、流再多的汗,也不能讓磚窯速成不是?我看,咱們還是聽聽老二有啥具體安排吧。”
大哥聞言,意識到自己高興的太早了,於是看向路誌剛,等他說話。
路誌剛點了點頭,“有田叔說得對,人能加班,但磚窯的時間擠不出來,所以,咱們必須得把開工時間往前趕,儘量給磚窯爭取更多的工作週期。”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所以我打算,讓磚廠在年前,提前出兩窯磚,這比咱們以前‘年後開春再動工’的計劃提前了,我打算明天就讓磚廠正式動工了。”
大哥和劉寶田一聽,臉上都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劉寶田迫不及待地開口道:“老二,你就說具體要咋辦吧。”
“對!老二你說咋辦,咱們就咋辦!”大哥也摩拳擦掌地附和道。
路誌剛目光掃過兩人,認真說道:
“有田叔,之前拜託您在村裡找的那些靠譜的工人,明天一早就可以讓他們來磚廠報到,正式動起來了,這些人的日常分工、和泥製坯,都聽大哥的統一安排。”
說到這,路誌剛看著劉寶田,“不過有田叔,您以後也得天天守在磚廠了,主要負責協調人員、維護紀律,我大哥這人你也知道,人老實,又是個只知道悶頭幹活的性子,我怕他人微言輕,遇到那些工人他拉不下臉,服不了眾,這廠裡的規矩和威望,還得靠您在旁邊壓陣才行。”
路誌剛這番話說得很含蓄,既給足了劉寶田面子,變相誇讚了他在村裡的威望,又巧妙地解決了大哥不擅長管理的短板。
劉寶田在村裡當了一輩子幹部,最享受的就是這種被需要和被倚重的感覺,一聽路誌剛這麼說,當即豪氣地一揮手,大聲表態道:
“沒問題,這事兒包在叔身上。”
“嗯,有叔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路誌剛點了點頭,轉而看向大哥路誌強,“大哥,年前想要出兩窯磚,最大的時間成本不是製坯,也不是燒火,而是泥坯的晾曬!”
“現在的天氣溫度低,自然陰乾太佔用時間了,根本來不及,所以我打算在那兩口大土窯的基礎上進行改造,批次烘乾,這事咱們明天就得動起來。”
“改造土窯?”大哥路誌強一臉驚訝。
“這玩意兒要怎麼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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