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誌剛接過車鑰匙,衝著老張點了點頭。
接著他動作利落的跨上那高高的駕駛室。
一旁的老張見狀,也緊跟著登上了副駕駛位,生人駕駛他不放心,必須親自盯著才行。
路誌剛有種在駕校考駕照的既視感,副駕駛坐著教練。
他在心裡呵呵笑了一聲,然後握住磨得有些發亮的膠木方向盤,感受著手心裡傳來的厚重感,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這種高高在上的視野,這種充滿力量感的機械味兒,瞬間讓他找回了前世跑長途運輸的感覺。
他甩了甩頭,將腦中那些繁雜的雜念甩出去,眼神瞬間變得冷靜而銳利。
“轟——隆隆隆!”
隨著一聲低沉有力的咆哮,整臺巨大的鐵殼子微微顫動起來,發動機發出有節奏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路誌剛左腳深踩離合,右手精準地掛入一檔,隨著離合器緩緩抬起,右手同時輕點油門。
只見那輛沉重的“大傢伙”在他的操縱下,如同一隻溫順的巨獸,沒有半點猛然竄動或者熄火的跡象,極其平穩地駛出了庫房。
老張坐在副駕駛上,原本還抱著肩膀準備隨時拉手剎的準備,可見路誌剛這起步的穩勁兒,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抹詫異。
到了大院寬敞處,路誌剛一記標準的“兩腳離合”順滑換擋,卡車在院子裡輕巧地劃過一個半圓。
隨後就最考驗功夫的時刻,倒車入庫。
路誌剛並沒有像新手那樣不停地探頭往後看,他只是盯著兩邊的後視鏡,方向盤在他手裡像是有靈性一般,左右微調。
巨大的解放卡車緩緩後退,一對寬大的後輪精準地壓在庫房門前的磚縫線上。
“哧——”
隨著一聲清脆的斷氣剎響聲,車子穩穩停住。
熄火、掛手剎、拔鑰匙,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索。
老張率先跳下車,繞到卡車四周看了一眼。
左右間距嚴絲合縫,真的就如他剛才所言,離兩邊的門柱誤差不超過五公分。
陳達康這時也揹著手走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怎麼樣老張,這駕駛技術能不能獨自開車?”
“我看沒問題。”,老張笑著說道,但後走到路誌剛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深藏不露啊!”
“你這哪是學過一段時間,就憑你這掛檔的節奏還有對車感的掌控,沒個七八年的火候,絕對練不出來。”
“謝張師傅誇獎,在您面前班門弄斧了。”路誌剛拱了拱手客氣道。
另一旁的陳達康見狀,知道這是考驗通過了,於是他看了一眼表,開口對老張說道:
“老張,既然你都點頭了,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我先帶小路同志回辦公室補個手續,需要他籤個字,回頭再讓他來找你提車怎麼樣?”
“行,我這沒問題,你給條子我放車就行了。”老張爽朗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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