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混唄，掙口飯吃。”路誌剛隨手抓起兩包瓜子，遞過去，“嚐嚐？自家炒的，味道還行。”
沈清本來想拒絕，但聞著那股香味確實誘人，便伸手接了過來，掏出錢要遞給路誌剛。
“哎，老同學見面，哪能收錢。”路誌剛擋了回去，“兩包瓜子而已，拿著吃吧。”
沈清猶豫了一下，還是堅持把錢遞了過去，只是沒放在路誌剛手裡，而是直接放在了板車上，“老同學更要付錢了，就當支援你做生意了，聽說你……算了，看著你現在幹正事，挺好的。”
她這話裡有話，顯然也是聽說過路誌剛那些光輝事蹟的。
路誌剛也沒挑明，假裝沒有聽見。
就在兩人繼續寒暄的時候，一道刺耳的口哨聲突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咻——”
緊接著是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呦！這不是咱們路二爺嗎？怎麼混到這份兒上了，擺攤賣瓜子，也不怕人看見笑話。”
人群分開，三個吊兒郎當的小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上前來。
打頭的一個留著長髮，嘴裡叼著半截菸捲，滿臉的麻子坑。
路誌剛眼睛微微一眯。
這人叫“賴子”，是縣城這一片有名的小混混，前世路誌剛在縣城瞎混的時候，跟這貨打過幾架，互有勝負，算是死對頭。
強子一看來者不善，臉色一變，手直接摸向了車板底下的柴刀，這是他提前備好的，就是防止賣完貨後被人惦記上。
路誌剛一把按住強子的手，衝他搖了搖頭，安慰道：“別動，做生意呢，和氣生財。”
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搞錢還債，根本沒工夫跟這種爛仔糾纏。
賴子見路誌剛沒搭理他，以為他慫了，更是來勁。
他幾步走到攤子前，伸手抓起一把瓜子，也不吃，就那麼嘩啦嘩啦地撒在地上，還用腳碾了碾。
“嘖嘖，這瓜子炒得黑乎乎的，是給人吃的還是給豬吃的啊？”
賴子吐了口菸圈，一臉挑釁地看著路誌剛，“路老二，聽說你把趙大寶開了瓢？咋現在慫得跟個蛋似的？怎麼，怕了？”
路誌剛依舊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就像在看一個小丑表演。
“賴子，你要是買瓜子，一毛五一包，你要是不買，趁早滾蛋，別擋著後面的人買東西。”路誌剛語氣冷冽，“還有，剛才被你踩在地上的瓜子是兩包的量，三毛錢，掏錢。”
“嘿！給你臉了是吧？”
賴子剛要發作，突然發現站在旁邊的沈清。
沈清長得漂亮，穿得又洋氣，在這一堆人裡那是鶴立雞群。
賴子眼珠子轉了又轉，臉上露出一抹下流的笑，身子一歪，就朝沈清湊了過去。
“呦，這是哪裡的美女嗎？怎麼以前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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