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沈清這塊“金字招牌”在那兒撐場面,路誌剛反倒成了打下手的。
他負責在後面補貨、遞紙包,看著沈清她們熟練地收錢找零,心裡不由得感嘆,到底是富養的孩子,這接人待物,算賬找零的利索勁兒,比強子那個笨手笨腳的強多了。
趁著閒下來的功夫,路誌剛點了一根菸,目光習慣性地在電影院門口的人群裡掃著。
此時電影院已經開始查票進場了,門口的大隊人馬陸陸續續往進泳,後面還有陸陸續續不少遲來的人往裡跑。
而在售票視窗附近,有個穿著軍綠大衣,戴著頂前進帽的男人,正縮著脖子,甚至有點鬼鬼祟祟地在人群裡鑽來鑽去,見著那種神色焦急的,就湊上去低聲嘀咕兩句。
“黃牛。”路誌剛嘴角一勾。
這行當在哪個年代都有,尤其《少林寺》這麼火的片子,票早就賣光了,這時候正是黃牛發財的點。
路誌剛眼珠子一轉,把手裡的煙掐滅,轉身走到沈清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清,把你們那兩張電影票給我。”
“幹嘛?”沈清正忙著裝瓜子,頭也沒回,“我給你幫忙賣瓜子,你不會自己想去看電影吧?哼,沒門兒。”
路誌剛笑了一聲,說道:“我不看,票放兜裡不去看就成廢紙了,我去給你挽回點損失。”
路誌剛笑著伸出手。
沈清雖然不知道他要幹啥,但還是從兜裡掏出那兩張電影票拍在他手裡:“不許自己偷看啊,不然我把你的騾車賣了。”
“說什麼呢?我是那樣的人嗎?”路誌剛捏著票,整理了一下衣領,溜達著朝那個“前進帽”走了過去。
那黃牛此時正背對著他,圍著幾個面色焦急的人正在兜售。
路誌剛走過去,站在他身後,便聽到他笑聲對旁邊一個青年說道:“兄弟,是不是來晚了沒買著票?哥兒們手裡有兩張絕佳位置,中間排,只要三毛一張,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那青年嫌貴,搖搖頭走了。
黃牛剛想啐一口,一轉身,差點撞在路誌剛身上。
他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抬頭一看,見是個面生的年輕人,正笑眯眯地盯著自己,心裡頓時警鈴大作,難道是雷子(便衣)?。
“你誰啊?站我後頭幹啥?”
黃牛警惕地把手揣進袖筒裡,不著痕跡的把手裡的票往袖子裡面捅了捅,眉頭擰成了疙瘩。
路誌剛笑眯眯的把手裡的那兩張票在黃牛眼前晃了晃,嘴角一勾,壓低聲音說道:
“兄弟,是不是來晚了沒買著票?哥兒們手裡有兩張絕佳位置,中間排,只要兩毛一張,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黃牛一聽這話,愣住了。
怎麼這麼耳熟?這不是自己剛說過的話嗎?
他上下打量了路誌剛兩眼,本來以為是雷子,沒想到是找茬的,但看到那兩張真真切切的電影票,眼裡的怒氣瞬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防備。
“同行?來搶地盤?”
路誌剛呵呵一笑,從兜裡掏出大前門,散了一根給黃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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