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壓下心頭的猜測,路誌剛緊接著問道:“那他抽搐以後呢?難道就一直躺在地上沒人管嗎?”
“那倒沒有。”劉寶田搖了搖頭說道,“他躺在地上抽搐了沒一會兒,他們那邊的人就七手八腳地把人抬上架子車,火急火燎地送到醫院去了。”
“那後來呢?”路誌剛追問。
“後來我看他們那邊的人都跟著去醫院了,這理也講不成了,我就帶著大家先回燒磚場了。”
劉寶田嘆了口氣,“結果回廠裡還沒待多久呢,縣裡的公安開著車就來了,直接就把我們幾個全帶過來了。”
路誌剛眉頭緊鎖,繼續問道:“那提審的時候,公安就沒跟你們透露一下,那個周鐵蛋送到醫院後到底是什麼情況?”
“沒有。”劉寶田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提審的公安啥也沒多說,就一直反覆我們當時是怎麼動的手?誰先動的手?”
路誌剛聽完,沒再繼續問話,而是暗自思忖起來。
公安沒有透露傷情,這意味著目前周鐵蛋的狀況可能還在診斷中,或者傷情已經確定但不方便對嫌疑人透露。
但不管怎麼說,如果周鐵蛋真的是本身患有癲癇或者其他突發性疾病,偏偏又在衝突推搡中發作了,巧就巧在這裡了。
這個年代又沒有監控,要說這事跟自己人沒關係恐怕沒人相信。
路誌剛在腦海中快速規劃著接下來的應對策略, 首先,必須儘快搞清楚周鐵蛋在醫院裡的真實情況,最好能拿到醫生的診斷證明。
其次,就是利用自己報案掌握主動權,爭取談判的籌碼。
這事兒不能幹等公安的調查結果,必須化被動為主動。
就在路誌剛暗自盤算的時候。
“哐當”一聲。
留置室鐵門外那道厚重的木門被人推開了,剛才那個帶路進來的值班民警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串鑰匙,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對路誌剛說道:
“探視時間到了,案子還沒查清,按規定不能待太久,你該出去了。”
路誌剛聞言,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衝著民警客氣地點了點頭,“好的警察同志,這就走,麻煩您了。”
隨後,路誌剛轉過身,看著裡面神色有些忐忑的眾人,“寶田叔,事情大概我已經清楚了,我會想辦法儘快把你們平安地接出去。”
劉寶田隔著柵欄擺了擺手,“老二,沒事的!”
“你不用太擔心我們,常言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咱們沒幹虧心事,又沒真下手打他,我相信公安同志會查清楚,也會還咱們一個公平的。”
路誌剛聽著寶田叔這番淳樸的話,心裡卻是一聲苦笑。
公平從來都不是等來的,得要爭取才行。
但他臉上還是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對,寶田叔說得對,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大家肯定都會沒事的。”








